“鑫鑫,你这是怎么了?杨洪欺负你了?”兰晓娟唤了声曹敏的小名,倒了杯水递给她。 看着一脸愁容的曹敏,兰晓娟心里也不是滋味。同学相处多年,加上两家人相距不远,二人几乎是从小玩到大,总角之交也不为过。曹敏一直是班里的开心果,用现在的话来说,就是妥妥的正能量。今天居然满脸的愁容,印象中好像很少见她为某件事发愁,兰晓娟觉得,很有可能是情感生活出了问题。 “晓娟,你说杨洪他到底想干什么?除了刚认识的那段时间,我平常连他的人影都见不到。是,我承认,他给了我他的家门钥匙,我也去过几次,但我总觉得我俩不是一路人,是嫌弃我还是……他……他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曹敏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。 何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机嗑瓜子,全然不管家里发生了什么。在他眼中,此时此刻电视剧就是他生命的全部。 兰晓娟喊了他几次见没反应,拿了只抱枕扔了过去,声色厉苒地呵斥道:“何涛!你聋了吗?给我过来听听,瞧你的好兄弟给我姐妹欺负成什么样了,都是你干的好事!” 何涛见兰晓娟发怒,才恋恋不舍地关了电视。他很怕妻子生气,并不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,而是兰晓娟一旦生气,真的非常难哄,她的怒火能持续燃烧好几天,在怒火没有熄灭前,不给何涛做饭是常态,对于一个贪吃的人来说,这可是灭顶之灾。 何涛意识到此时只能装糊涂,挠了挠头问:“他俩不是自由恋爱吗,这怎么成我……” 兰晓娟狠狠瞪了他一眼,转过脸安抚起曹敏说:“别哭别哭,何涛懂几个问题,还是我来说吧。杨洪是打你骂你了,还是冷落你了?如果动手动粗口,那我得找他说道说道,别看他年龄比我大,论口才他可不及我。如果冷落你了,那我更得找他,你人长得水灵心眼又好,他凭什么冷落你?你放心,你姐们儿我给你撑腰。” 曹敏拿纸巾擦了擦哭红的双眼,低声说:“晓娟,别这么说他,他也没欺负我,他对我挺好的,对我爸妈也不错,我看的出他是真心的。就说上个月吧,头天晚上我跟他说我想家了,想我爸妈了。第二天一早,我俩吃完早饭,他就开着车带我回去了,路上都是他一个人开车,开会去得几个小时呢。等到了家,杨哥还带来很多礼品孝敬我爸妈,我爸妈高兴的做了一大桌子饭菜,在我家几乎待了一整天。临走之前,我妈偷偷把我叫到一边,说让我好好跟着他,我妈说杨哥这人很可靠。” “啊?晚上说的,早上还一起吃早饭?你俩住一块儿了?杨洪有房子居然?这小子深藏不露啊!多大的房子?有没有游戏机?”何涛的关注点出现了偏差。 “你怎么净关注些没用的,满脑子就知道游戏机。都什么年代了,我没跟你结婚时,不也住一起了?脑袋这么死板,我当时怎么看上你了?”兰晓娟不悦的反驳何涛,却没考虑到曹敏的想法。 “晓娟,是不是没结婚就住一起,人家会觉得我很轻浮……还是我跟杨哥在一起之前,我谈过一个对象,他对这个……”曹敏想到过往有些心虚,不自觉的低下了头。 “不是不是,鑫鑫,你想太多了,杨哥压根儿就不是那种不上台面的人。你还没说完,你爸妈都喜欢他,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?”兰晓娟回答不了,干脆把扯远的话题又拽了回来。 “不是我炫耀,我跟杨哥无论是撒娇还是发脾气,他从来不会跟我计较,我跟他要什么,每次都能满足我的要求。只是我根本不了解他,我都不知道他每天在干什么,而且他到底是干什么的。就说这个月初的事吧,那天我调班休息,我就想着去找他,结果他电话里说晚上有个应酬,我没事干就只能去找我同学了,她在香格里拉酒店上班,我寻思着在大厅等她下班,晚上去逛逛夜市。我看到杨哥了!他开着一辆很气派的奔驰轿车出现在酒店大门口,一个女的从车上下来,我当时就要上去质问他和那女什么关系。刚要过去,就有三四个男的迎上去和杨哥还有那个女的握手,几人说完话就径直去了楼上餐厅。我正好包里有数码相机,就拍了几张照片,我看着其中一个男的眼熟,好像在哪见过他,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。等我同学下班了,我就把照片给她看,她说来接待他们的,是她们酒店的大客户经理……” “不会吧?你是说杨洪是骗子?冒充有钱人骗女孩子感情?”何涛放下手里的瓜子认真的问。 兰晓娟又白了他一眼:“去去去,这没你事,去厨房把饭菜端来。鑫鑫愿意喝啤酒,再去楼下买几瓶啤酒。”说着把何涛打发走了,顺手关上卧室房门。 兰晓娟怕何涛躲在门外偷听,猛的推开房门,客厅里一个人没有,这才放心的回卧室继续跟曹敏聊天:“那你觉得杨哥是不是骗子?车就是个代步工具,买不起还借不起吗?兴许是他老板的,借出去撑个面子,如果拿来骗财骗色的话,这就说不过去了。杨哥跟你借过钱吗?他有没有炫耀自己有很多钱? 曹敏摇了摇头:“他从没问我借过钱,也没有炫耀过什么,我俩出门他从不让我花钱。虽说我俩在一起时间不长,每次我问他是干什么工作的,他总说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里混日子,我再问他工作细节,他要么闭口不谈,要么干脆转移话题,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追着问。他倒跟我说过房子是怎么来的,说是他爸给买的,车也是他爸买的,买的时候贷了不少钱,现在还在还贷呢,他怕我不信,还把车证和房产证拿给我看。晓娟,咱们是好姐妹,你了解我,自从跟那谁分手后,我第一次重新爱上一个人,我真的很爱杨洪!但这个男人让我根本看不懂,我心里没个底。如果他的条件非常优越,肯定身边也不乏漂亮女孩子,这些我也能理解……” “敏姐,你刚才说杨洪跟哪个女的去香格里拉开房?长得好不好看?”何涛刚把一箱酒搬上来,凑到卧室门口问道。 “走路连个动静都没有,想吓死个谁!先吃饭吧,边吃边说。”兰晓娟又是一阵嫌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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