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账本都他妈的看不住,你这个财务总监是怎么当的?钱英慧啊钱英慧,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?稻草还是泔水?难道需要我在你的办公室门口,安排个二十四小时荷枪实弹的门岗吗?” 自从与薛鹏认识到现在,钱英慧第一次见他跟自己发这么大的火,丢账本可不是小事,连亲爹都保不了她了。钱英慧知道闯祸了,眼下形势不允许她找借口,也只能哭了。 薛鹏此时正在气头上,秘书董沛武轻声敲了敲门,得到许可后入内。董沛武看看老板又看看老板娘,他明白眼下得先把老板娘救走,只要救下了,钱英慧肯定会感谢他。机灵的他心生一计,汇报说:“董事长,有件事跟您请示下,略微有些着急。” 他见薛鹏面色平静,接着汇报说:“银行的人来了几次,说是行里对集团的风控政策有调整,需要重新评估集团资质。几个财务主管拿不准主意,您看能不能……”董沛武悄悄看了钱英慧一眼,眨了两下眼。 薛鹏看破没说破,大手一挥说道: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们都出去吧。董秘书,你把老刘叫过来。”把大班椅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门口,整个人陷入了思考中…… “咚咚咚……” “嗯。” 刘明耀和董沛武先后进入薛鹏办公室,二人规规矩矩的站在老板桌对面,等待老板下达指令。 “把门关上,你俩都坐吧。”薛鹏转过大班椅,脸上写满了忧愁。下属落座后,薛鹏说道:“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,也知道严重性了吧?此事不要外传,如发现有人散布消息,扰乱军心者,严惩不贷!” 两位下属点了点头,刘明耀试探着问:“董事长,要不要找常副总和钱副总一起商量下对策?” 薛鹏摆了摆手:“用不着,过几天他们自然就知道了,这事你俩怎么看?” 刘明耀看了眼董沛武,努了努嘴巴,意思你怎么不说话,董沛武思忖片刻,斟酌着回答道:“我个人有些大胆的猜测,我认为是外部作案。董事长您想啊,集团扩张速度很快,在发展中难免会得罪一些人,同时还有很多竞争对手,我觉得外部作案可能性很大。” 薛鹏从雪茄盒拿了支雪茄闻了闻,又放了回去。他拿起衣服说道:“今天先到这儿。老刘,带我去趟工地,董秘书你先去忙吧,银行的事情你帮英慧盯着点儿。” 刘明耀一路没说话,身为老板的心腹,他绝对不会愚蠢到真的拉着薛鹏去工地,而是沿着海岸线,一路向东缓缓行驶。这是薛鹏多年的习惯,每每遇到烦心事,他都会坐车沿着海岸线兜一圈,他说只有看到大海,才能让他的内心得到片刻安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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