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心羽进门后,将沉重的高尔夫球袋重重地摔在地上,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哭了起来:“妈,对不起,我实在太渺小了,没办法给您报仇了……妈……您原谅女儿……是女儿害了您……” 鹿心羽哭过之后,将骨灰盒用布包了起来,心想以后无论去哪,母亲就陪着她去哪里,这样心里才踏实。省城,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来,她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 本着轻装上阵的原则,衣物以及不能带走重物的或者占地方的,基本留在屋内,给后面的房客使用,她只把一些以后要继续用,还有母亲的遗物带上路。 在收拾完所有物品后,鹿心羽偶然发现母亲的床头柜里有台新的DV,印象中母亲应该不会主动购买电子产品,DV的旁边有两盒磁带,一盒写了鹿心羽的名字,另一盒写着不要动! 鹿心羽好奇磁带里面的内容,就连上电视机先看写着不要动的那盒。电视画面中出现了鹿母,她厉声呵斥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先看这盒,马上放回去!这份不是给你看的!看你自己那盒!” 吓得鹿心羽赶紧关了DV,换上那盒写着自己名字的磁带播了出来。内容是母亲在家里拍的,先是回忆与父亲在一起那段时光,鹿母又说了些鹿心羽小时候的事情,鹿心羽心里不爽,心想既然你们这么相爱,为什么你走了爸也不过来送你,真是没良心!接着又说到她自己的病情。 原来鹿母长期身体虚弱导致心脏出现了问题,确切地说是一个大问题,自从上次搭桥过后,大夫一直劝她住院治疗,说不能只靠药物维持,需要再做一次手术;如果没有及时治疗,等到出问题的时候就晚了,可她没同意,执意要用保守方法治疗。 鹿母在录像中说,其实自己也知道,很多时候她给鹿心羽扯后腿了,如果再拖上几年,不仅鹿心羽的积蓄都没了,以后连嫁人都成问题,谁愿意娶一个带着疾病缠身老母亲的女人,纵使鹿心羽有多漂亮。 鹿母说真想一死了之,但她又不甘心,她还没看到女儿结婚那一天,所以很矛盾。她在录像中说,这是在你住院期间录制的,她并不怪崔风,说这孩子人其实人不坏,她能看出对你的感情是真的。但这种家庭的孩子不是咱们能招架住的,即便崔风愿意,他的家人也不见得能接受鹿心羽和她的母亲,所以不如实际一些,放过自己也给自己多一个选择。 鹿母在最后叮嘱说,等你能看到录像的时候,说明我已经离开人世了,如果我在世是不会让你看到的,看完就删了吧,希望我的小羽能够开心生活,不要活在过去的阴霾中。 在临近结尾处,鹿母说了最重点的两件事:1、离开省城,哪里也别去,就回天都,家里的老房子还可以住,而且为了第二件事,2、另一卷不让你动的带子,你带回天都,给你最值得信赖的异性看。切记,看磁带的人,必须是你最信得过的人。如果你执意要离开天都,就等那个人看完磁带再做决定吧!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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