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建豪看见女儿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,时间不允许父亲详细说明,只告诉她我被扣在这,人家不让我走,你出去找人赶紧想办法把我保出去。钱英慧看了看几个看守,含蓄地问父亲要不要跟叔叔伯伯们说下,钱建豪自然不肯。他在公司算有身份的人,如果传回总公司,本来这次来是谈生意的,生意还没谈成,又擅自行动,因为赌博被扣下了,这必然会影响他在公司的权威,毕竟自己还不是老大呢。 钱建豪跟她说,除了叔叔伯伯之外,其他的人你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,如果实在不行,就给家里打电话,并把给家里打电话说了两遍。保安把她带到门外告诉她,你爸爸欠我们赌场一百万,如果中午之前不来赎人的话,我们就只好把他丢到海里面了。 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。钱建豪坏事就坏在太高估钱英慧的智商,不过如果没有这一劫,后面故事就不会精彩了。他本意是希望女儿打给家里人,把钱凑够了拿钱赎人,可钱英慧理解意思是,除同行的利竹人,其他人都可以找来帮忙,只要让人先出来,什么问题都能得到解决。钱英慧的想法太单纯了,根本不懂权衡利弊与分析眼前局势,此时已经后半夜了,她只是不想打扰母亲休息,就没有把电话打回家。她心想既然在天都出的事,直接找薛鹏不就得了,干嘛要用远水救近火?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送人头吗? 钱英慧挂断电话后直接回了酒店。半小时后,薛鹏出现在酒店的大厅,薛鹏还算半个社会人,虽说他自己不愿意承认,但已经跟很多社会人有生意上的往来,对于打听事几乎不费多大劲。 金豪安酒店是振兴集团的产业,赌场正好归侯哥管。去酒店的路上,薛鹏已经托人把侯哥从梦中吵醒,侯哥还在想是哪个薛鹏,当听说两年前杨洪找他帮薛鹏报仇的时候,这才想起来是他。由于二人有共同好友杨洪,而杨洪和侯哥关系一直不错,自然免去了不必要的客套。 薛鹏开门见山地说:“侯哥,弯弯绕就不必了,我就直说了吧。姓钱的那个利竹人是我的大客户,这人对我有用,所以我得保他出来。给贵方的生意带来些许不便,我只能先替他说句对不起了。虽说我和杨洪是朋友,但朋友归朋友,生意归生意,一码是一码,道上的规矩我略知一二,您开个价,我绝不还价!” 侯哥心想还真是痛快,跟杨洪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对他来说,放个人也不是件难事,但好处总得沾几样,不然我为什么这么听话?就说:“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,既然我们都有认识朋友,而且杨总跟我私交也不赖,那他的朋友肯定错不了。虽说我不能说跟薛总也是朋友,但杨总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。人呢你随时可以领走,但是必要的流程还是不能缺的,不然外面的人该怎么看我?既然薛总是懂规矩的人,自然不会在细节上斤斤计较,我说得对吧?” 一个小时后,薛鹏办理完所有“手续”后,钱建豪恢复了自由之身。怎么说也是老江湖,肯定清楚江湖规矩,薛鹏办事免不了要花钱,钱建豪就问薛鹏办事花了多少钱。薛鹏却不想把话说完,而是轻描淡写的说:“钱总跟我客气什么,这是发生在天都的事,您和您的同事都是我的客人,你们的事就是我薛鹏的事,这点小忙不足挂齿,先回去休息吧,天亮了我们再聊也不迟。”说话的时候,薛鹏不住的打哈欠,钱建豪自然也不好再絮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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