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归来_第五十八部分 散伙饭2宋凯的未来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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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黎明之前,宋凯醒酒了,不知从哪翻出两瓶啤酒,递给杨洪一瓶。杨洪接了过来没有喝,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,宋凯揉了揉脸说:“世事难料,我不能跟着你们班毕业了,我爸让我去读本科班,胳膊拧不过大腿,我不愿意也没用。他给我把手续都办完了,哥们马上就是本科班的一员了,照我的心思,还不如早点去工作呢,学校对我来说就像看不到尽头的旋转木马,我这也算是被安排了人生,哪像别人,谁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。”
  杨洪问他邱冉怎么安排,宋凯挤出一丝笑容:“不幸中的万幸,邱冉还能陪着我,我刚才没说清楚,我爸是办了我俩的手续,就是说我跟邱冉能一起毕业了。对了,孙大鹏那天找你出去说了些什么,我也挺好奇,看起来傻乎乎的一人,怎么能把裴建干了?”
  杨洪一仰头,喝光瓶中啤酒回答说:“老话说得好啊,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孩子会打洞。什么样的家庭环境造就什么样的孩子。发生了也不奇怪,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,光是身边那些丰富的经历,咱们这辈子就不见得接触过,单是耳闻目染间接学到的,也成条件反射了。面带猪像,心头嘹亮,扮猪吃老虎罢了,怪就怪裴建并不知道对手到底是谁,吃了低估对手的大亏。”
 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,眼见天马上要放亮了,宋凯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:“老兄,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反正我是一直拿你当朋友。以前跟你说过我的家庭,我有个妹妹,我父母都是当官的,叔叔大伯姑姑,还有姨妈和舅舅也都是吃皇粮了,这并没有吹嘘,有空来我老家,我可以带你看看。我记得你跟我说过,你爸是个修车的,阿姨是个普通职员,你究竟是靠的什么,拥有这么多家底子?起码你的车应该不会是借的吧?别拿马静打马虎眼,依我看,你绝对是在认识她之前发的家,你替谷晶晶还债,居然万把块钱眼都不带眨的。哥们,这么问没别的意思,不是要跟你借钱,我不想靠家里太多,身边能够白手起家的人也没有,能否给兄弟我传授点技巧啥的。”
  杨洪早猜到宋凯会问,但没想到居然是临毕业的前夕。他以前曾含糊说过一些,心说既然要分开了,从此天各一方,想再见一面将会难上加难,再说宋凯是他两世的好友,自己已经直接或间接改变了他的命运,为何不能捎带手再帮他一把?就回答道:“如果我说上辈子咱俩就认识,你肯定不会信,纵使这些都是实话。我在上大学之前,和我的朋友利用信息差,赌世界杯比分挣了一笔小钱,接着我和他拿着大部分赚来的钱开公司去了。我那位合伙人虽说读书不行,可开公司是一把好手。这些年我购置了些许房产,又投资了几个小公司,资产有小部分的增值,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吧。”
  宋凯对杨洪的话半信半疑,顺着话问他,既然你是上辈子来的人,能不能提前透露下自己的命运?杨洪告诉他,接下来我说的话,你就当个故事听吧,我可不敢泄露天机,宋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  毕业后,一个叫张凯的家伙,被父母安排走相同的路。通过努力考上了公务员,为谋求更好的发展,决定从基层做起。他的转折点在投靠了一个基层的领导之后发生改变,前两年混的可谓风生水起,后来因参与抓赌得罪了些人,就在第三年靠山退休后,得罪过的人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整他,最后家里人出面插手,为了平衡关系的需要,把他调到上面去做了个闲职,后来家里人陆陆续续退了休,张凯一直没有机会翻身,一蹶不振到退休。好像张凯的老婆并不是邱冉,而是父母安排的一个普通女孩儿,两人各取所需,在不了解爱情是什么滋味的时候草草结的婚。
  烟灰把宋凯的裤子烫了个窟窿,他还全然不知。杨洪接着说故事,我知道故事的内容有些扯,我倒是有个办法来证明真实性。明年又是新的一届世界杯,不如提前一年做个赌约,如果你听我的话,让你挣到钱,刚才那些话,你可以选择性的听一听。说心里话,咱们毕竟不是老董,那家伙去年夏天还去天都找我玩了一周,他家里有房有地有产业,可不是咱俩能比的了,光是拆迁补偿款,也足够他几辈子霍霍的。
  宋凯依然存有怀疑,就说你能不能说几件我没跟你说过的事印证,不然我怎么知道,到底是听故事,还是听预言。
  宋凯想起上辈子无意间听到宋凯在其他人睡着之后,跟室友说家里的事。就说你爸这次来武汉不只是为了给你办本科班入学,而是为了看呼吸科,叔叔有呼吸道疾病,多年前的老毛病了。那晚他请你和你大伯一家出来吃饭,你大伯叫宋卫国,你爸和你大伯在推杯换盏之间,就把你的事安排好了。当时你非常不理解,内心多半是愤怒,扔了筷子就跑出去了,你爸在后面追了你一路,就把你认为残酷的事实告诉你了,后来你不得不接受了。
  宋凯琢磨了半天,这件事他只告诉过邱冉,并且叮嘱她不要告诉外人。按说邱冉不可能跟杨洪说家里事,毕竟他们是夫妻,但既然话已开口,也就勉强应了下来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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