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一阵门,门没开,屋子里一点动静都听不到,但能感觉到家中有人。杨洪拿出备用钥匙打开房门,门开了,眼前的一幕让二人惊呆了,屋内窗帘紧闭,房间里烟雾缭绕,客厅里乱作一团,餐桌和茶几上有很多吃剩的零食包装袋,地上的红酒和啤酒瓶子东倒西歪,房间角落里有个空的方便面箱子,旁边还有一箱还未开封的红酒。庞晓晓此时正窝在沙发上在看电视,嘴里还叼着即将烧尽的香烟,烟灰掉在身上,庞晓晓直勾勾看着电视,浑然不觉电视之外的一切。 虽说不能用形似枯槁形容,但跟之前的状态相比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印象里庞晓晓虽说不是爱打扮的姑娘,但形象方面一直很注意,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。杨洪仔细打量了她一番,起码有半个月没洗澡了。 看到二人的到来,庞晓晓睡眼惺忪地问:“你们怎么来了,现在几点了?”杨洪心疼了,顾不上马静怎么想,凑到庞晓晓旁边问:“听说你有近一个月没出门了,究竟出什么事了?”“能出什么事,还能出什么事?该出的都出完了,我还能怕什么!你是不是嫌我脏了,我这就搬走,绝不拖累你,房钱我会给你的。” 庞晓晓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就要走,杨洪一把拽住她吼道:“我说让你走了吗?不许走,给我待着!我问你出什么事了?告诉我!回答我!”“你松手,松手啊你!你他妈给我松开!”庞晓晓用力挣脱不开,甩手给了杨洪一记响亮的耳光!m.biqubao.com 马静看气氛不对,把杨洪支到一旁,马静搂着庞晓晓坐下,一声不吭地陪她看电视,杨洪闷闷地坐在餐椅上拿出手机发短信。此时无声胜有声,庞晓晓先是静静地流泪,马静递过纸巾,一言不发地等着她。不知什么时候,庞晓晓终于绷不住了,趴在马静怀里放声大哭,马静也没有安慰,只是任其哭泣,用手轻拍她的后背。 庞晓晓终于哭累了,抽泣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,跟杨洪猜得一样,这事与郭浩脱不了干系。 庞晓晓说,两个多月前,郭浩跟她说想再借点钱把公司规模扩大,是个男人都清楚,这都是小男生的小把戏,一旦你离不开他了,他就会跟你提更多要求,典型的老鼠拉大锨战术。庞晓晓自然不愿意再投钱了,之前的借款还没还回来,现在又要借,她自然不愿意,郭浩见庞晓晓坚决,也就没再提借款的事。 借钱的事先放下不谈,又过了几天,二人相约去看电影,郭浩在电影播放到一半的时候,居然在放映厅,当众向庞晓晓求婚,再精明再冷静的女人也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,当庞晓晓的无名指上被套上戒指的同时,几乎也就意味着她也被套住了。 一夜温存过后,郭浩趁着热乎劲,提出一起攒钱买套房子,为此他提出设立了个情侣账户,以庞晓晓的名义开设,密码一人用一半,也为了防止二人其中一人将钱取出来,庞晓晓也就同意了。郭浩往卡里存了三万块钱,庞晓晓厚着脸皮回家跟父母说想结婚,想提前将彩礼钱支取出,父母肯定不乐意,且不说多少钱,就说你才多大就结婚,男的长什么样我们还没见过呢,万一是个骗子怎么办?于是他们大吵了一架,庞父一气之下给了她十万块断绝父女关系,庞晓晓此刻还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,拿到钱后直接存在了情侣账户上。 问题就出在了账户上。某天庞晓晓外出路过银行,就想看看卡里余额有多少,虽说银行卡不在她手里,但银行卡是她开的,拿着身份证去柜台查询很容易。可这一查不要紧,着实把庞晓晓吓了一跳,卡上一分钱都没了。是可忍孰不可忍,庞晓晓当即发现自己上当了,决定跟郭浩当面对质。 当庞晓晓出现在郭浩公司时,郭浩正跟另一个女人在谈情说爱。庞晓晓怒不可遏,当着女人的面质问自己的钱去哪了?郭浩还想留点面子,不想当众撕破脸,想上外面谈,庞晓晓自然不乐意,当着女人的面,说郭浩已经向自己求婚了,还把戒指给对方看,顺便说出了郭浩怎么骗她钱的事。 当被骗时,无论感情还是钱财,没有一个人能够表现出冷静。女人听庞晓晓说完,不由分说就跟郭浩撕扯在一起,边撕扯边骂他是骗子。郭浩理亏不敢还手,抬手打了庞晓晓一耳光,还当着女人的面给庞晓晓身上泼脏水,说她为了钱跟自己在一起,还说庞晓晓跟别的男人有染,经常从自己公司敲诈钱财给他的男人,还经常脚踏两三条船,接着就让员工把庞晓晓轰了出去。员工都是靠着郭浩吃饭的,而且这班人也实打实的拿到了实惠,非常拥护郭浩,为了表示对老板的忠心,直接把庞晓晓带出了公司,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暴打一顿,接着扬长而去。 庞晓晓受了伤,去医院简单治疗过后在家养伤,越想越气不过,就找了几个人要报复他。等她带着人到郭浩的公司时,人家早已人去楼空了,毕竟对这种生意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也是常事,打电话显示关机状态,去他家找他,房东说早就退房了,郭浩整个人像蒸发了一般。这还不算完,论坛上突然出现各种对庞晓晓的诽谤和谩骂,还牵扯到了微信网吧,幸亏网吧技术员及时发现,通过技术手段删除了帖子。 受伤最重的人永远是感情投入最多的,庞晓晓身心俱疲,就在她琢磨着下一步怎么办时,发现自己怀孕了…… 她已经无路可走了,这时的她感觉到了无力,需要有人关心,可为了满足心上人的要求,不惜跟父母翻了脸。现在网吧也去不成了,事情热度还没有过去,保不齐有无聊之人会去骚扰了;身边能够信任的人除了薛鹏,就只有杨洪了,结果这俩最需要的人谁也不在身边。无助的庞晓晓只能自己舔伤口,她先驱车到超市采购了充足的生活物资,接着孤身一人去了医院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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