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奎爷?”张总拨通了大奎的电话,虽说大奎等的就是他的电话,但还是表现出惊讶:“哟,是张总啊,您还是喊我大奎吧,奎爷已经过去了。莫不是张总到天都了,到了天都说什么也得我来安排,您到哪了,我去接你。” “那就听奎总的安排,我在天都酒店等你,晚上你我兄弟二人喝一杯。”说完二人各自撂下电话,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。要不是因为钱到位了,张总并不会为了蔡雄亲自去一趟天都,况且蔡雄还躲在火车站的小旅馆里等消息,他需要尽快把乱麻斩断。 偌大的包间里,只有二位老大,既然都带着任务来的,二人就少了些寒暄,默契地选择直奔主题。 “想必奎总多少也猜到我此行的目的,我就不用兜圈子了,我想见见你的老板,有的话还是当面说清楚好。”看着满桌的海鲜,张总并没有拿筷子,更没有端起酒杯,事情明朗之前,他无法确定对面的人是敌是友,他在等待下文。 “你想见薛总?这恐怕不妥。薛总是生意人,有些事不太方便出面,他已经授权我全权处理。张总,既然您都说了不用兜圈子了,我可是替我老板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。菜您也不吃,酒也不喝,该不是怀疑我动了什么手脚?如是张总不嫌弃,我就先开个席。”说完大奎倒了满满一杯天都啤酒一饮而尽,接着用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吃了起来。 “好吧,那咱们边吃边聊。”张总没办法,也倒上啤酒,吃了起来。“奎总,你我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,我的朋友还在外面饿肚子,不知我的朋友是否方便借个光,过来给奎总敬杯酒?”张总试探地问道。 “张总说的是大厅角落里,躲在报纸后面的蔡雄吧?你看我就一个人来的,你们是三四个人,还怕我吃了你们不成?”大奎在进门之前,早就发现了蔡雄,只是没有声张,选择以不变应万变。 片刻过后,一个戴着宽大太阳镜和鸭舌帽的黑衣男子出现在包房门口,等门敞开后,他马上钻了进来,反手把门锁上了。 “奎爷,以您江湖上的名气,就这么穷追猛打一个合法商人,把我逼的家都快没了,这要是传出去了,不怕对你的名声有所影响?”蔡雄刚坐定,就气呼呼地朝着大奎放炮,对张总在一旁的暗示充耳不闻。 “张总,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儿吧,蔡总似乎情绪过于激动,我不喜欢跟无法控制情绪的人谈判。”大奎并不给蔡雄任何台阶,抬屁股就走。当包间门刚打开,门外的保镖堵住了门,大奎回头冷眼看着张总淡淡地说:“张总,你的人似乎不太懂规矩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这好像是在天都吧?” 张总不能当哑巴了,他恨不得给蔡雄来一耳光,心说来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,人家说什么你就听着,你还当自己是多大腕? 张总笑了笑走到大奎身旁,向保镖挥了挥手,保镖知趣的离开了。此时也只好拉下脸来恳求大奎:“奎总,蔡总有些情绪也正常,毕竟女儿和老婆下落不明,换了谁也着急。要不这样,您来提要求,只要出入别太大,我想蔡总也不会不答应,毕竟双方都是看我这份薄面才来的,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,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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