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……”敲门声打断了薛鹏的思路。 得到许可后,刘明耀轻轻的把门推开了:“薛总,人我带来了。”说完,刘明耀闪过身子,精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薛鹏办公室门口,他的脸就像被霜打过一样,冷冰冰的。 “让他进来,去忙吧老刘。”精瘦男子入内,直直的坐在薛鹏对面,刘明耀看了薛鹏一眼,关门离开了。 “大奎?名字很响亮,不像你的名字。吸烟吗?”薛鹏从桌上拿起烟递给他,精瘦男子并没有接,而是从茶几上的茶叶桶里倒出一小撮茶叶,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接着倒入口中咀嚼了起来。 “你的习惯很有意思,我喜欢独特的人,很好。那我就不用铺垫了,你能帮我做什么?我需要支付你多少辛苦费?”薛鹏拿起烟点了一根。 “大奎就是我。解决你的烦恼,保证出了事不会牵连你,我需要住的地方,南向房,有阳台,套二就够,楼层越高越好。”大奎的声音很浑厚,但伴随着杂音,薛鹏感觉这人应该烟瘾不小,可为什么不抽烟呢。 “就这么简单?”薛鹏心想,按你的要求弄套房子,顶多三四十万,你能给我解决的麻烦三四百万都不止,这人该不是骗子吧?可又一想,既然老吴能推荐,也许有什么过人之处,死马当活马医吧,不就是损失套房子。 “对你来说简单的事,对我来说不简单,对我来说简单的事,对你来说做不到,要不然你也不会找我了。”大奎冷冰冰的回答道。 薛鹏打开保险柜,翻出本房产证,又从抽屉里找了把钥匙,他将两件物品放在茶几上说:“这房子今年刚买的,随时可以搬进去住,装修和家电一应俱全,是顶楼。现在就是你的了,不信的话,我明天亲自陪你去办理过户,还有其他要求吗?” “好,就听你的,明天办过户,明天开始工作。我没有要求了,薛总还有其他要求吗?”大奎并没有迫不及待的核实房产证真伪,而是直直的看着薛鹏。 “就一条,不能临阵倒戈去蔡雄那一边,无论他给你多少钱!”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薛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 “薛总请放心,我大奎出来混,先讲规矩后讲义;那些成天把义字挂嘴边的人,在我看来连义字的边儿都够不着,哪还懂得规矩二字?你薛总对我够意思了,出手就是套大房子,我也不能光说不练。时间不早了,我就不打扰薛总了,明天见。”说完大奎拿起房产证,起身告辞了。 “但愿你的活儿跟你的话一样漂亮。”漫漫黑夜中,这颗孤独的心灵,勉强能睡一晚好觉,谁知道明天天亮了又会发生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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