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运的天平不会偏向恶人,三人吃饭的时候,宋凯告诉他,韩浩的案子有结果了,他因故意伤害和盗窃被判了六年。马静问怎么判的这么重?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学生,难道韩浩不懂得上诉吗?同案犯怎么处理的? 邱冉端着电饭锅从厨房出来,杨洪眼尖,发现邱冉无名指上居然多了枚戒指,瞬间来了兴趣:“凯子,你俩结婚了?我说怎么天都一行没动静了,原来根儿在这儿呢。是不是有喜了?什么时候喝你俩喜酒加吃红蛋的?” 杨洪这么一咋呼,马静也看了过去,她拉过邱冉的左手来回打量,邱冉脸蛋微红,有些不好意思。宋凯擂了杨洪一拳:“不瞎扯淡就不是你了呗?什么有喜了,有你个头。说点儿正事让你扯北极去了?我们是上月回老家举行的订婚仪式,按照当地习俗,男的够了二十就可以娶妻了。正好今年上半年的时候,双方家长见了面,反正我和冉冉都这么长时间了,这事宜早不宜晚,再加上我在老家里是长孙,事不宜迟,先办大事,所以就没去天都找你。邱冉父母对我这个准女婿也很满意,男人嘛,先成家后立业,现在就差领证和办婚礼了,还得再等两年,不过这都不是事,现在邱冉就是我宋凯的老婆了,这让我可高兴了,就不用担心傻帽孙大鹏再他妈的瞎惦记了。” 纵使邱冉脾气再好,也听不下去了,狠狠瞪了宋凯一眼:“宋凯你有劲吗你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再说我和孙大鹏也没怎么样啊,我人都是你的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嘛?” 马静插言道:“邱冉,你说的孙大鹏,是不是上学期开除学籍留校察看那个?我好像见过他,长得挺壮实,傻憨傻憨的。” 听到孙大鹏,宋凯就像戏精附体一样,拍着手蹦了起来说:“没错没错,就是他,就是那个缺心眼的!那家伙是山西人,你别看他傻憨傻憨的,学习虽然不咋样,只要说起找女人,这家伙脑袋就跟拧足了发条似的,再加上他家里称几个钱儿。你记得去年底的汇报演出吧,冉冉和她班同学有段舞蹈,等看完了舞蹈第二天,他说什么也要跟冉冉搞对象。他为了追冉冉真下功夫了,托人送花送礼物请吃饭的,最后见冉冉不搭理他,居然送了个大金镯子。全让冉冉给退回去了,整得他是一点面子都没有,发誓要在毕业前把冉冉搞到手。” 宋凯见杨洪在旁边自斟自饮,一直没吭声,再看老婆和马静,没人附和他,就觉得这话题再往下说也没劲,就接着说起韩浩的事。韩浩接到判决当天就提起了上诉,因为案件属于比较有典型的案件,一方面高校内群体斗殴事件不在少数,另一方面公安的上层也在施压,毕竟是警官学院,且事情在网上发酵的很快,影响非常恶劣,键盘侠和部分媒体都在盯着进展,事态的发展也不允许拖沓。综上所述,在韩浩提交上诉状后不久,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二次开庭,结果是维持原判。同案犯有的判了一年,有的则是一年半,还有的情节轻微的直接判了缓刑,其他不明真相不小心被卷进来的围观群众,情节显著轻微的参与者,基本以批评教育为主了。 侦查机关在办案期间,曾多次向师生了解韩浩在校的表现情况,他们也希望客观公正的了解嫌疑人,以便于判断嫌疑人是否有预谋或者对社会不满。韩浩虽不能说是恶贯满盈,可他的口碑不是一般的差,外加小付等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,在侦察机关调查期间,韩浩招惹过的人们,就把他的“事迹”一五一十的搬了出来,结果蝴蝶振翅之后,就发生了些惟妙惟肖变化。 如果说此事发生在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身上,可以解释为客观原因引起的,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最坏的结果基本就是开除;如果是一名有暴力倾向,并且多次跟多人表达过对学校和社会的不满,希望天下大乱,并且对家境较好的人有严重的仇富心理,那你说他没有预谋,从逻辑上来说也通不过。现在韩浩已经发往监狱服刑去了,听说开庭和会见期间,他的父母都没有出面,更没有帮他聘请律师,只有援助律师进行辩护,显然这种辩护是苍白和无力的,只为了走走过场,多数人都清楚,如果判得轻了,提前让危险分子回归社会是什么后果,所以…… 杨洪又陷入回忆中,记得上辈子韩浩完成了学业,虽说毕业后很少再联络了,多年后同宿舍的同学在石市出差偶然相遇,印象中韩浩并未身陷囹圄;而宋凯呢,一直暗恋邱冉到毕业,在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,一桌子兄弟们起哄,醉酒状态下,松开才有勇气当晚在女生楼下表白,而且不出意外的失败了,并留下了终身遗憾。难不成这些都是因自己而起?是我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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