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洪慢悠悠地把玩着核桃,戴雯敲门入内,把咖啡放在胡宁面前,和杨洪交换了下眼神,知趣的退了出去。胡宁端起咖啡杯,小口吸溜着喝咖啡,不时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杨洪,小声说道:“真的非常感谢杨总您,是您的大度,让我免受牢狱之灾。来之前我爸妈让我带个问候,说是请您有时间务必赏光来我家吃顿饭,我父母也非常感激您。我家的条件您也知道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,这次的事您肯定没少费心思,钱这方面……” 杨洪停止手里的动作,胡宁猜到杨洪有话要说,就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。杨洪把核桃放在桌上,摸了摸下巴说:“替我谢谢叔叔阿姨的好意,有时间我一定去,只是最近太忙了,实在抽不开身。至于钱的事,先不要去考虑,并不是今天谈话的重点,你有这份心我就很知足了。过去事就过去吧,王楠不会计较的,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人,眼光还是要放的更长远一些,最主要的是,我觉得你这人还不错。” 几句话让胡宁一头雾水,他心知对方要拿捏自己,但并不清楚从哪下刀,也只有点头附和的份儿。杨洪话锋一转:“刘佳的电脑我已经拿回来了,我先替你保管几天,等你需要的时候我再还给你。我有个搞技术的朋友开机看了看,我听到些有趣的内容,电脑里除了你平常收集的影视作品外,听说某个分区中某几个文件夹被伪装成系统文件,一般人不仔细找还真的发现不了,我这人好奇心重就打开看了看,你也太不小心了吧?这么重要的资料,怎么能乱放呢?幸亏我的谨慎,才没有让资料外传。” 听到一半的时候,胡宁已经坐不住了,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流,端着咖啡杯的手也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,文件夹中的资料足够让他再回看守所的了,运气不好的话,也许是监狱。文件夹中不仅有敲诈王楠的证据,还有很多女人的“艺术照”,其中就有刘佳刘佳的;文件夹中还存放着胡宁曾经敲诈过别人的步骤,这些步骤就像日记,要多详细有多详细,胡宁也许有某种特殊癖好,喜欢欣赏自己的杰作,但这些杰作就像定时炸弹,说不定哪天会把胡宁炸得粉身碎骨。至于他为什么要藏在刘佳电脑中,也只有他本人知道原因。 胡宁坐在沙发上左顾右盼,先看了看天花板和空调出风口,又看了看屋内的各种摆设,杨洪伸手递给他一支烟:“我怎么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安装监控?万一哪天我兴致勃勃的带着女朋友在办公室里做游戏,监控不小心把现场录了像,哪天不小心再传到网上怎么办?你放心就好,你我之间的对话不需要留备份,只是简单的聊天。刘佳电脑的事,只有我知道,技术人员不敢擅自浏览企业的电脑,否则我有权告他窃取商业信息。” 胡宁的内心防线此刻彻底崩盘,他手里没有一张牌了,他再傻也明白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,谈判时手里没有底牌时意味着什么,等于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。他结巴着问:“杨总……那……杨总需要我做……做什么?不会是违法的事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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