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,你是不是个神经病?你看天气预报了吗?今天外面多热你知道吗,去钓个鸡毛的鱼!你是不是昨晚吃不新鲜的东西了?”何涛正盘着腿在电脑跟前打游戏,对杨洪的提议连打击带讽刺。 肖助理凌晨时吵醒了睡梦中的杨洪,战磊今天去后山鱼塘钓鱼。杨洪瞬间困意全无,他兴奋的在客厅里踱来踱去,他知道机会的重要性,更知道不能让肖助理或王楠陪同这种身上贴着标签的人陪同。一方面害怕露馅,另一方面也是核心,偶遇表现得越随意效果越好,于是他选择了何涛。 “走吧走吧,热不死你,打游戏有练车有意思吗?为了你,我专门借了部车来。一会儿到了目的地,我钓鱼你练车,咱俩互不干扰。车上空调不比你在家吹风扇效果差,绝对热不着你。”杨洪拿出车钥匙晃了晃。 何涛刚刚考出驾照,巧的是最近刚看完《速度与激情》,正想过把风驰电掣心瘾,奈何找不到车辆。杨洪这一招正中他的要害,他知道杨洪根本不会钓鱼,更没有钓鱼的家把式,就从吊铺上翻出父亲的渔具说:“行啊,哥们就勉强陪你去钓鱼,一会儿路上再买点吃的,就当是参加夏令营了。不过咱可先把话说前面,是你非逼迫我去的,可不许心疼油钱。” 既然去钓鱼,总得有个会钓的人带路,不然显得太假。见目的已达到,杨洪把车钥匙扔给何涛,大方地说:“既然是我组织出游,吃喝你担心个什么?我早都准备好了,待会儿你得教教我怎么用竿儿。” 二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路。为了这次见面,杨洪做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。起初杨洪计划用米莉那部捷达,可后来他马上放弃了跟米莉借车的打算,战磊可不是个毛头小子,跟着车牌三查五查就能查到薛鹏头上去,查到了薛鹏自然就能找到杨洪,他不想第一次见面就暴露自己。他让肖助理找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出面租了部车,要求只有一个,只要不是进口车和解放前的车,车越旧越好。 肖助理很快就按照杨洪的要求把车开了回来,等见到车的时候,杨洪悔得阑尾都青了,这也叫车?除了喇叭不响,哪哪都在响的车;只要这部车上路,马路中央岗亭上指挥交通的交警也得躲着你。 何涛并没有挑剔,头顶有毛就不算秃子,四个轱辘就比俩轱辘省力气,何况空调还好用。到后山鱼塘时,也快中午了,今天钓鱼的人不算多,二人找了个阴凉的树荫处开始劳作。何涛耐心的当起了讲解员,杨洪的心思根本没有在钓鱼上,而是在为数不多的人群中搜索目标,奈何目标人物还未出现。杨洪半天也没学会怎么钓鱼,为了不露馅,也只能笨手笨脚的甩起鱼竿,何涛吃了两口饭,把杨洪自己扔在鱼塘边,自己跑去远处练车去了。 对于男人来说,烟是最好的媒介,通常来说,烟民之间没有一根烟搭不上的线,如果没有再续上一根。杨洪向为数不多的烟民鱼友请教钓鱼的技巧,年长的鱼友非常享受为人师表的过程,耐心的不厌其烦的进行讲解。其间杨洪毫不吝啬,不断给“老师们”敬烟,“老师们”乐得享受被人尊敬的感觉,很快杨洪就跟临时鱼友打成一片。 就在这时,有人跟旁人打招呼,杨洪冷不丁回头一看,顿时喜上眉梢,战磊来了! 战磊跟几个相识的鱼友打招呼,有人问他平常都来的很早,今天怎么来这么晚?战磊为了应付,只是随意说了句路上遇到点事,耽搁了会儿。战磊的表现一看就是常碰面的新的鱼友,对于陌生面孔也点了个头打了招呼,杨洪也是干巴巴的回了个“你好”。毕竟是带着任务来的,要伪装成偶遇,就不能抓住第一次见面的人聊个没完没了,来了就是钓鱼的,很快众人也就各忙各的去了。 下午的时候,杨洪肚子饿的咕咕直叫,这才想起中午饭还没吃,就给何涛打电话。树林里响起了手机铃声,杨洪回头看到何涛背着装着食物的袋子急匆匆跑了过来。杨洪见他脸色不好,就问道:“都等你半天了,怎么脸色这么差,遇事儿了?”m.biqubao.com 何涛一屁股坐在地上,从袋子里拿出汉堡递给杨洪,自己拿出一个汉堡咬了一口,沮丧地说:“真是倒霉到家了,这破路上连个鬼影儿都没有,我就想开快点试试手感。我开得好好的,谁知道突然从道边窜出个什么东西,当时给我吓得够呛,就往左边猛打了把方向盘,谁承想后面有超车的,就把人家车给撞了,你说我倒不倒霉。” 杨洪忙问:“人受伤没有?”何涛看了杨洪一眼,慢慢的说:“我倒是没伤着,对方车上的我就不确定了,我估计就算伤着了应该伤得不重,我也没开太快。他们的车还在路边等人来修呢,咱还好,反正也不是啥好车,肯定能开回去。对了,修车钱我回去给你吧,我现在也没带钱出来。” “先别说钱的事,你这人也真是的,你撞了人家就把人家丢在路边跑了?”杨洪问道。“当然不是了,咱是那种人吗?对方的司机态度挺好的,挺好说话的,说没什么大事,让我该干嘛干嘛去吧,看样子应该不会讹咱钱。我就跟他说我是来钓鱼的,就在旁边水塘这儿。我把车钥匙押给那人,人家说不用,我给他留了个我的电话号,就过来了。”杨洪又想问什么,但又不希望何涛认为他要追究他的责任,也就没有再多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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