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天,当杨洪正和戴雯讨论银行贷款的事宜时,王楠抱着个纸箱满面红光地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,身旁的刘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戴雯打了个招呼离开了,顺便关上了门,王楠搂着刘佳坐在杨洪对面,指着纸箱说:“我最最敬爱的杨总,你可是公司的大功臣。我妈说又给咱联系了几笔业务,最近杨总你可没少辛苦,这是我们从云南带回来的特产,特地给你带的,拿回家尝尝。你是不知道,出去走走我才发现,天都真是太小了,跟外面世界比就是个小渔村,外面的世界真好。” 杨洪揉了揉太阳穴说:“我跟你不同,你能出去潇洒,我就不行了,得留个人在家里看着摊儿;另一个公司我清闲了,这一头得补上,就算是还债了。感谢楠总美意,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对了,这都开学了,你俩怎么没回学校?打算当个肄业生呢,还是半工半读?” 王楠挑起大拇指晃了晃:“小瞧我了不是?学校那边儿爷们混的开,老师和班干部跟我处的跟一家人一样,早就搞定了。回来的路上我还想来着,我是回去接着上呢,还是在公司陪你上班,你怎么不回去上学?” 杨洪跟刘佳不熟,他不想什么话都当着刘佳开口,就看了王楠一眼。王楠秒懂,跟刘佳说了几句话,把刘佳打发走了。杨洪示意王楠坐得近一些,接着说道:“有些话我得单独跟你说,你妈找了个职业经理人过来,说帮咱俩代管几个月,我等你回来后交接完了就得回学校继续上课了,最后一学期了。还有件事,案子快到法院了,孙警官还缠着我让我劝你写谅解书,我这人你是知道的,你的隐私我是不会乱讲的。退回的钱回公司账上了,也就是说没有造成实质损失,我想问问你的主意,能不能写谅解书?” 王楠拿出包槟榔咀嚼了起来,有些激动的说道:“姓孙的也给我打电话了,打了好几遍,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。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了,我不可能替犯罪分子求情的,该遭罪让他遭去,姓孙的还他妈吓唬我,说激化矛盾不利于胡宁改造,说是在那种环境待久了,出来后会有什么他妈的心理?我去你大爷的!这不就是暗示我不写谅解书,胡宁被判重了出来就整我?我还以为姓孙的跟胡宁是一伙的,找我舅的同学打听了下,结果你猜怎么着,人家说姓孙的就这样,脑袋里面一根筋,好像有些案子办的让上面领导也不怎么满意他,但他工作很认真,也没办法把他调离岗位。对了,这槟榔味道不错,你也来一颗吧。” 杨洪拿起包装看了看说:“这玩意儿尝个鲜儿得了,吃久了对口腔不好,我就免了吧,你也趁早戒了吧,不然嘴烂了还怎么泡妞。” 王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,做了个“靠”的手势。经过一段时间思考和权衡,杨洪对起初拒绝写谅解书的想法有些动摇,但目前王楠态度坚决,而他又是关键当事人,他要不写,谁也不能把他扔到大海里面喂鲨鱼。杨洪就不能再揪着继续说,心想不如来个缓兵之计,就转移了其他话题:“其实我也不怎么赞同你写谅解书,又不是没给过他机会,最终得你拿主意,你再考虑考虑,这又不是个火上房的事。会议室里有位朋友一起去见见吧,是你妈派过来的职业经理人,人家等半天了都,咱们跟他交接下工作,后天我就得回学校了,过了后天你要想我了,去武汉看我吧,我请你吃武昌鱼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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