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洪正要开口,手机响了起来,正是王楠打来的:“瞧你气急火燎那样儿,好饭不怕晚,急什么急,我还能亏了你?你放心,我肯定在呢,我还能骗你不成?你就一百个放心,如果我把你扔了自己跑掉了,那以后咱俩还玩不玩了?行行行,你在哪屋我去找你。” 杨洪正要起身离开,又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舅,您这儿最最高档的VIP服务给我来上套吧?就说今天店庆活动,或找个其他什么借口,给这小子一步到位,既然吃就一次性吃撑他。对了,再给我来张会员卡,一会儿我给他送过去,省得王楠不放心。”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,恭敬的放在桌上。 老包饶有兴趣的看着杨洪:“怎么?一席话让你茅塞顿开了?钱收你就起来吧,我是不会要的,就当是我给你投资了。我很好奇,你这么做值吗?”杨洪把钱往前推了推,态度坚定的说:“落地生根,钱我拿出来了就不会收回的,不够的话我再补,反正公司里有人给报的,改明儿我找点发票交财务就行。从小我爸教我一句话,叫做有舍有得,做人一定要舍得,不付出就没有回报。舅舅对我的帮助就是最大的投资,这可不是用钱能衡量得了的。” 老包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,拿起桌上的电话叫了人过来,片刻后门外有人轻声的敲门入内,来人是位身着标准西装套裙的女子,她必恭必敬叫了声包总后,恭敬的站在一旁。老包指着桌上的钱说:“杨总是我们的大客户,给他办张会员卡。让莉莉和梅梅接待三十八号房间的客人,就说今天有店庆活动,会员卡马上给杨总准备好,事一定要办得漂亮。” 一旁的女人领命就要带着杨洪离开,临出门前老包说了句:“小杨,楼上的包房有游戏机和电脑,累了你可以去玩会儿游戏。” “什么?还他妈有这好事?老子喝冰红茶还没见过再来一瓶呢。杨总,我饿着肚子等吃大餐的,这得等到啥时候啊?”王楠穿着睡衣,急得在屋里转圈圈。杨洪从店长手里接过会员卡,递给王楠,又拍了拍他的胸脯说:“卡你先拿着,我还没洗澡呢,洗完了我得先拔个罐。看你这挺结实的,一会儿扛得住吗?”m.biqubao.com 王楠看了看一旁的店长,拍着腿炫耀说:“开玩笑呢你,老子这先跑个两千米再回来做一百个俯卧撑都不成问题。”店长从门外叫进两名女子,两名身着“工装”的女子入内后,王楠看得眼都直了,哈喇子流一地。店长脸上挂着微笑,很有礼貌地招呼说:“先生,由莉莉和梅梅陪您聊天吧,我和杨总就不打扰了,有事您按呼叫铃叫我,再见。”说完带着杨洪离开了房间。杨洪遵照老包的指令,也只好去了楼上的包房…… 杨洪在第二天中午才见到王楠。杨洪在餐厅刚吃完饭,正在看电视,他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说:“我再叫几个菜,先吃点东西吧。” 等王楠落座后,仔细看他时把杨洪吓了一跳。只见王楠疲惫不堪,眼圈发青、印堂发黑,杨洪嘲笑他说:“我说兄弟啊,小时候你家人没教过你吃饭要细嚼慢咽?切忌暴饮暴食,你不怕消化不良啊?” 王楠揉了揉鼻子干咳两声,软弱无力的说:“杨哥你简直太够意思了,半个月我都不会动歪心思了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……你哥们儿我记得先人不浪费的优良传统,一点儿不浪费粮食,基本上每一粒米都吃得干干净净的!”念完《悯农》,王楠把会员卡还给杨洪。 杨洪皱了皱眉头:“我说,你怎么裤子提起来就不认人了?嫌弃我咋的?都是一起那啥了的兄弟还这么见外,还非得把关系搞得这么生分?”王楠不愧是见过世面的,他读懂了杨洪的潜台词,把会员卡又装了起来:“看你说这话,都是兄弟嫌弃什么。行行行,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,我知道你意思,是为了我舅他们职工宿舍的事吧?你办事我踏实,我办事你也放心,回家等我电话行了,饭我就不吃了,我得先回去补个觉了,改天聊。” 王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了,走的是那么艰难……杨洪心想:备战高考的时候有这股不怕累的精神,清华北大还不得任你挑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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