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冉和宋凯互换了位置,趁旁人聊天之时,问杨洪:“晶晶真的去深圳?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,那她……”杨洪大概猜到邱冉要问什么,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凑到她的耳边说:“先说后面那件,一会儿再说前面那件,你和身边的同学统计一下,看看她到底跟同学借了多少钱,这些钱我替他还了。” 邱冉不解地问:“杨哥,你疯了?这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图什么?”还没等杨洪回答,宋凯插言问:“谷晶晶真的南下了?我还当开玩笑呢,到底遇啥事了?”杨洪轻巧地说:“遇到不靠谱的男人了呗。”接着简单说了谷晶晶的遭遇,众人听说有新“瓜”吃,都停止了讨论的话题,屋里异常安静,只有杨洪在“切瓜”。 等听完原委,张青愤愤不平的说:“这事也怪不着别人,只能怪她太贪心。好事哪能都轮到一个人身上了,又想着男人帅又想着有钱,还要对她好,难道她家祖坟冒青烟了?要我说,杨洪你真不该管她,管她干嘛?人都走了,什么好处都拿不到,要我说,就让她自生自灭吧。”苗晓伟觉得张青说得有道理,就跟着附和了几句。 杨洪说:“不瞒哥几个,其实刚开始我也跟张青想得一样,可很多事经不住琢磨和推敲。就拿韩浩这事来说吧,他有今天的结果,完全是心术不正加咎由自取,阿瑟不收拾他,将来步入社会也得有人收拾他,这叫欠下的债早晚要还。谷晶晶可不同,她爸妈如果没有离婚,也不会出现后面的遭遇,也许也会像从前一般,做个快乐的小天使,也许我俩能走到最后。遗憾的人生才叫圆满,如果我是她,当时遇到突如其来的变故,或许我比她还要现实,现实情况导致一个迷茫的人必须只能顾一头,也幸亏她选了,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介绍释马静,也算是因祸得福吧,姑且拿这堆狗屁逻辑安慰下自己吧。” 就在众人又一次举杯后,宋凯醉醺醺的问:“别他妈扯闲篇,今天你总可以告诉我,为啥你能这么早看出来韩浩有问题?”杨洪拍着他的肩膀问:“如果我说在梦里见到的,你会信吗?” “崔老板?磊磊?还记得我吗?”男人敲了敲柜台。“你好,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,请问你是?”柜台后小蜻蜓抬起头,眨了眨布满血丝的双眼,眼前的人看起来似乎眼熟,可实在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。这也不能完全怪小蜻蜓,他现在每天见的人很多,而且大多数不怎么重样,所以想不起来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是情有可原。 “去年的时候咱们还一起工作过的,当时还有杨总。我是薛总的司机,能想起我吗?”刘明耀警惕的四周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道。“哦,想起来了,想起来了,是刘哥啊!我说怎么这么眼熟!您找我买手机还是修手机,我肯定给你最低价,还是买手机配件的?”小蜻蜓递上支香烟,热情的招呼道。 “我不买东西,咱们还是外面说,这里说话不方便,你吃饭了吗?”说着刘明耀抬手看了看表,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戴着假发和太阳镜的孟伟,孟伟此时正看向刘明耀。小蜻蜓顺着刘明耀的目光看去,其实也并没有看到谁,但他明白刘明耀突然到访一定有事,就把店简单收拾了下,跟着他出去了。 饭菜上齐后,刘明耀拿出两张百元大钞塞给服务员:“我们有事要谈,不叫你不要进来,这拿去买点饮料喝。”服务员一个月才挣六百的工资,这笔意外之财他可是不会拒绝的,高兴的拿着钱走了。刘明耀关门前向外看了看,从桌上拿起瓶啤酒给小蜻蜓倒了一杯,示意孟伟把伪装撤掉,孟伟照做了,脸上露出了还未痊愈的瘀青。 “磊磊,最近生意怎么样?有什么困难没有?”刘明耀寒暄道。“生意还不错,我能有什么困难,现在我和奶奶生活的都很好,杨哥最近怎样,我俩过年还见过面,他好像学业挺辛苦的。”磊磊说话间,扫了孟伟一眼。 刘明耀长期跟在薛鹏身边,早就练就了察言观色,毕竟和小蜻蜓不太熟,还是直来直去的好:“杨总还不错。我忘记给你介绍了,这位朋友叫孟伟,是你杨哥的好兄弟,是在步行街开店做床品生意的,店名叫XX。今天来找你,确实是有事相求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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