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躲在树后盯着他们,小痞子骂了大眼睛几句,大眼睛有些不高兴,跟着就反驳了几句,哪知道小痞子人小脾气大,一拳把大眼睛打倒在地,接着按在地上摩擦了起来。杨洪与楼哥确认过眼神,从大树后面冲了过去,杨洪一把揪住刚起身的大眼睛,恶狠狠地说:“小子,咱们可又见面了,落我手里了吧?”眼见财神吃了亏,小痞子连蹦带跳地骂道:“你他妈活腻了,我的人都敢动,你他妈撒手!给我撒开!”话音刚落身后就挨了楼哥一脚,小痞子摔了个狗吃屎。 小痞子爬起来后,伸手从后腰摸出匕首骂道:“谁他妈敢动老子?活得不耐烦了?真他妈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楼哥反手就是一巴掌,呵斥道: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!”待小痞子看清来人,举着刀的手放下了,低下头摸着鼻子说:“楼大哥,对不起啊,是我狗眼看人低,您今天亲自视察,这位是您朋友?”楼哥从口袋摸出香烟,顺手扔给他一根说:“这是我兄弟,他们俩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,你我都不要插手。” 杨洪死死地揪着大眼睛的后脖领,大眼睛挣脱了几下见逃不掉,耍起了无赖:“你是谁,我不认识你,快松手,我不认识你!来人啊,抢劫啊!”杨洪本意并不是要为难他,欺负人也不是他的风格,朝他伸出左手说:“钱你可以拿走,把钱包和里面的东西还给我,今天你跑了的话,明天我还能找到你,不信跑一个试试。”biqubao.com 说话间,一位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太太走到跟前,恳求道:“小伙子,你大人有大量,你看他还是个孩子,就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,就放过他吧。他是个好孩子,真的是个好孩子,我求求您了,您就饶了他吧。”说话间不停跟杨洪作揖,显然她并没有更好的方法,只能够用最朴实的办法求得杨洪的原谅,举动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。 杨洪松开了手,大眼睛连忙躲到老人的背后,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杨洪,身上瑟瑟发抖。杨洪笑了笑,解释说:“老奶奶您误会了,我跟他闹着玩呢。我们是朋友。我真没有欺负他,昨天他帮我搬东西来着,我今天给他送辛苦费来了,他说什么也肯要,我就只好追过来了,您是他的家人是吧?要不您帮他收下吧,这孩子真是个不错的孩子。”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,双手递给老者。 老者看了看身后的孩子,又看了看杨洪,也许是运气,又也许是杨洪诚恳的表情打动了她,老者颤颤巍巍接过钱,面带微笑看着杨洪说:“朋友好啊朋友好,小磊磊也有自己的朋友了,还懂得挣钱了,磊磊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转过身来跟大眼睛说:“这个朋友比那些强,他看起来是个好人,以后跟这个朋友玩吧,就不要跟那些人玩了。行了,你们玩吧,奶奶还要干活呢,替奶奶谢谢你大哥哥。”说完捡起地上的绳子,用力把叠在一起的纸板捆在一起。 杨洪觉得这孩子应该不会再跑了,看着一旁看戏的楼哥,从挎包里拿出个信封递给他说:“楼哥,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吧,今天辛苦了,找时间我请您去海鲜楼喝两杯。”楼哥也不客气,打开信封看了眼,瞬间乐开了花,笑着说:“杨总您太客气了,我和吴总是老朋友了,不就是个捎带手的活儿吗?这没什么的。那你们聊吧,我先走了,有事您给我打传呼吧。”说完哼着歌摇头晃脑地走了。 杨洪看着远去的楼哥,又从挎包里摸出两包玉溪烟扔给小痞子,冷冷的说:“这也没你的事了,你也走吧。以后不许欺负这孩子,我罩着他!要让我知道你欺负他,你最好掂量掂量后果,听见没有?” 小痞子拿着香烟连忙揣进口袋,必恭必敬的奉承道:“杨总您放心,您绝对放心,往后我绝对不会欺负磊磊,我们也是好朋友。回头您有机会了,替我在楼哥面前多美言几句,杨总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,那我先走了,不打扰你们了。”说完一路小跑消失了。现场就剩下俩人了,杨洪看了看表,再看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想伸手摸摸他的脸蛋以示亲近,大眼睛害怕地向后躲了躲,杨洪问:“肚子饿了吧?吃饭去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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