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你管?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,你必须得给我负责!” 这时,侯彬突然又想到那晚荒郊野岭所发生的一切。 他后背一阵胆寒,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。 “要不我再让那几名壮汉过来,跟你再续前缘?”金锐笑的眼泪都要流了出来。 侯彬感受着身体突然传来的刺痛,他相信,如果再来一次的话,绝对会要了他的小命。 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:“千万别,求求你不要再提那几人了!” 侯天龙一脸懵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“好了,我也懒得跟你扯之前的事情,你们找杀手暗杀我,这件事情怎么算呢?” 金锐找了个沙发,直接坐了下来,翘起二郎腿。 “我找了就找了,难不成你还能弄死我?” 侯天龙嚣张地上前一步走,他可不相信眼前这年轻人有这胆量。 金锐叹息道:“真是不知者无畏啊,今天我就让你好好明白一下,对他人下死手,是会遭报应的!” “爸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侯彬一时间已经没了主见。 侯天龙并未搭话,脸色阴晴不定:“有种你就试试,你要是敢,我算你狠!” 他算是认定了金锐不敢出手。 “你不会真的以为,我在乎你所谓的身份吧!” “别人或者敬你,但是在我眼中,你不过就是一只可怜的蝼蚁罢了!” “我只需要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头,就能将你彻底碾死!” 说话间金锐已经将手指伸出,在二人面前比画了几下。 “爸你倒是想想办法啊,他就算不会杀我们,但肯定会将我们往死里整的!” 侯彬声音低沉,小得如同蚊子一般。 “闭嘴,你个没用的东西,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!” 侯天龙恨铁不成钢地怒骂一声。 他此刻也是心急如焚,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,不能在自己儿子面前表露出恐惧。 他瞪着眼看向金锐,试图用眼神逼退对方。 “金锐,我警告你不要乱来,我们侯家在燕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 “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,你绝对会悔恨终生的!” “哦?是吗?我很想看看,你们侯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!” 金锐冷笑一声,根本不为所动。 他上前一步,一把捏住了侯彬的脖子,将他从病床上给拽了起来。 “啊,救命啊!”侯彬吓得屁滚尿流,双手拼命地挣扎着。 但是金锐的手就像老虎钳一般,他根本无法挣脱。 “金锐,你快放开我儿子,否则我侯家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 侯天龙也急了,他生怕金锐真的下杀手。 “不放过我?那正好,我也正想会会你们侯家呢!” 金锐说话间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好几分。 侯彬顿时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,老脸也变得姹紫嫣红。 “你放过我儿子好不好?他还只是个孩子!”天龙此刻也不得不服软了。 金锐忍俊不禁地道:“三十岁的巨婴么?还孩子?你不觉得可笑么?” 在侯天龙的眼中,自己这儿子的确就是长不大的孩子。 所以这些年来,侯彬做了那么多欺男霸女的事情。 他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甚至觉得自己儿子很可爱。 而现在有人要收拾他儿子,无论对错,他自然是不会愿意。 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你到底想怎样?” 侯天龙气成了牛鼻子,在那不停地喷着火。 “很简单,你们侯家不是喜欢请杀手吗?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” 金锐嘴角流露出一抹狡黠。 “请杀手?你也要请杀手?”侯彬此刻已经吓得泪流满面了。 他此刻才真正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。 只要有钱,什么杀手都能够请。 这些人神出鬼没,杀人不眨眼,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。 “是啊,你们能请,我自然也能请,而且请的杀手,一定比你们请的更加高级!”金锐笑吟吟地说道。 他这番话并不是在吓唬侯家父子,而是真的有这个打算。 侯天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 他知道金锐说的是真的,以金锐的实力,想要请一些高级的杀手并不难。 而且他们侯家在燕京虽然有些势力,但也不是无敌的存在。 如果真的惹怒了金锐,对方不惜一切代价地请杀手对付他们,他们还真的很难抵挡。 “咱们之间没必要撕破脸皮,你请我也能请,这么互相伤害真的没有意思啊!” 侯天龙此刻也彻底没了脾气,只能软下来问道。 “可是,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们先开始的么?现在反而要跟我讲道理?” “你们这帮人是真的有意思,正的反的,都是你有理!” 金锐只觉得嗤之以鼻,对这二人他是一丁点都不感冒。 侯天龙强忍着屈辱,深深鞠了一躬:“之前算我唐突,我愿意握手言和!” “言和?你以为这么简单就结束了?”金锐一阵嗤笑。 “那你还想怎么样?”他握着拳头,那指甲都要快掐进肉里了。 “很简单,让侯彬跪下来给我道歉,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找我麻烦!”金锐用命令的语气说着。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杀死侯彬,就是想要给侯家一个警告。 如果侯家真的不识好歹,他不介意让侯家从燕京消失。 “你,你让我给你下跪道歉?”侯彬瞪大了眼睛。 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。 他可是侯家的少爷,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。 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,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? “你不愿意?这就让我有点难办咯!” 依旧掐着对方的金锐,眉头一挑,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倍。 侯彬感觉呼吸更加困难了,脸色也由涨红变成了黑紫。 “我愿意还不行么?”侯彬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?连忙点头答应道。 同时他心中也对金锐充满了怨恨。 他发誓等自己好了之后,一定要找金锐报仇雪恨! “金锐,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儿子了吧?” 侯天龙眼皮抽搐,他只想让金锐赶紧放开他儿子。 “当然可以。”金锐说着松开了手。 侯彬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贪婪喘着粗气,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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