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六年,京城,御书房崇祯皇帝朱由检,依旧在翻阅着奏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明明已经是很勤奋的皇帝了,但是奏章却看不完,根本看不完翻开一份奏章看了一眼,是个坏消息,紫金梁正率领流寇大军,向南挺进,在黄河北边的卫辉府附近活动。 卫辉府位于山西、河南、河北三省交界之处,流寇一会儿出现在山西、一会儿钻进河南、一会儿窜进河北。 三个省的巡抚与总兵互相推诿,都说贼子不在自己的地盘里面,自己管不了朱由检的心情,好似坐下了一台跳楼机再翻下面的奏章兵部的官员说:“河南不塞太行之险,揖贼使入,不得无罪。” 再翻看一份奏章,还是兵部的官员说:河南官员和乡绅们联合上书,请求让三总督洪承畴兼管山西、河南军务,兵部觉得这个方案很棒,可以统一事权,防止各省互相推诿,便于全面部署对流寇的围剿,部还建议让三边总督洪承畴移驻三省交界的滴关,监制山西,河南二巡抚和文诏、邓玘、张应昌三总兵。 朱由检一看这奏报,就心生疑虑洪承畴是個能臣,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,但是让一个大臣手握如此大的权柄,还坐镇潼关要地,他就有点无法接受了万一这洪承畴要造反的话怎么办? 左思右想,朱由检拿起御笔,作出指示:“作战不力,定是领军大将不用心,现派太监陈大奎、阎思印、谢文举、孙茂霖为内中军,分别出任曹文诏、张应昌、左良玉,邓玘四镇的监军。 只要朕派了太监去看着,这些军队就一定会乖乖用心打仗了一定是这样的! 正想到这里,外面跑进来一个太监,急道:“皇上,大喜事,大喜事啊朱由检最喜欢听喜事:“快说。” 太监道:“四川总兵邓玘摩下大将杨遇春,在追击紫金梁的时候,中计,被伏兵所杀朱由检:“混蛋,这哪里是喜事?你是想气死联吗? 太监大汗:“奴才还没报告完” 朱由检:“继续!” 太监赶紧道:“邓玘率军赶去为杨遇春报仇,挽开五石大弓,于两百步之外,箭射中紫金梁咽喉,将之射杀了。” 朱由检听到这个消息,心情就好似坐上了一台喷射机不过,刚嗨了两秒,他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黑着脸道:“五石大弓?两百步外一箭射中紫金梁咽喉?” 太监满头大汗淋漓而下:“这个奏报里面是这样写的。” 朱由检怒:“混蛋,一个个的,奏报写得跟小说似的。紫金梁究竟死没死?这报究竟是不是真的?” 太监冷汗直流:“奴才也不知道。” 朱由检:“去查,仔细的查查,朕要知道紫金梁是不真的死了,究竟怎么死的别再拿小说来糊弄朕。” 太监跪退。 这个太监刚退下呢,外面又进来一太监:“皇上,延绥巡抚陈奇瑜,有紧急军情奏报。” 朱由检:“拿来朕看。” 他翻开奏报,定睛一看,顿时倒抽了一口凉皮,只见这奏报里写着:“据参将罗希所述:石将军率一千名火铳兵,轮流开火,打了四轮,只用了十息的时间,便将蒙古骑兵打得溃不成军,狼狈逃窜。 朱由检:)朱由检怒吼:“十息时间打了四轮?他用的什么火铳打得这么快?小孩子的弹弓吗?十息就能打败蒙古骑兵的话,秦始皇当年还修什么万里长城? 太监们吓了一跳,赶紧跪下去,满地捡散落的奏章。 朱由检:“越来越过份了,越来越过份了!气死朕了!气死朕了!” “报!”一个太监走了进来:“陕西巡抚王顺行有奏报啊?皇上您这是在做啥? 朱由检正在气头上呢:“秦章拿来,王顺行是个靠谱的,他肯定不会乱写些东西来气朕。 太监双手递上奏章朱由检翻开奏章一看,陕西巡抚王顺行说,有一个姓李的员外,在西安城郊外修了一条铁轨,长达千里,经过几十个州县,直通河东城。轨道上置一大铁车,重几十万斤,可一次载上千人,日行千里,轻轻松松就能将人从西安送到河东城。 “噗!” 朱由检一口郁气喷出老远:“哇呀呀呀呀!王顺行匹夫老儿,安敢如此乱写奏章?无法无天了,一个个的,全部都无法无天了。朕连一篇真正的奏章都看不到了,所有官员都在瞎写,都写小说来糊弄朕是吧太监们:“皇上息怒。” 朱由检拍着桌子怒吼道:“把参将罗希革职!巡抚王顺行革职,全都换了!” 太监们大汗:“皇上,参将罗希也就罢了。那王顺行巡抚陕西,做得很好的啊,陕西乱局,被他管得妥妥的,连流寇们都消停了不少。 朱由检:“那也不是他的功劳,只是流寇跑进山西了而已。撤!一定要撤了这个瞎写小说来糊弄朕的混蛋。换个人去做陕西巡抚,对了…练国事!让练国事去。 练国事,明初名臣练子宁八世孙,根正苗红的大明传国老臣,就这样走马上任了朱由检气头过了,只见遍地奏章,一群太监跪在地上拼命的捡呀捡他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,自己堂堂一个皇帝,一生气就掀桌,搞得御书房里片狼藉,实在是有点轻贱了自己的身份,身为帝王,要懂得控制情绪才对。 控制情绪! 还是继续看奏章吧他弯腰,随手捡起了一份奏章来看,只见上面写着:“山西群贼:截山虎、柳盗跖、金翅鹏、薛仁贵、一条龙、黑煞神、人中虎、五阎王、马上飞、王登槐、满天飞、满鹅、黄参耀、张聪、樊登科、樊计荣、一块铁、穿山甲、老将军、二将军、满天星、上山虎、扫地虎、扒地虎、括天飞、跳山虎、新来将、就地滚、小黄莺、房日兔、贾总管、逼上天、小红旗、草上飞、一只虎、一翅飞、四天王、独尾狼.等等,通过晋西北重新进入了陕北地区。” 朱由检:“这…这些家伙取名字的水平,为何如此不堪入目曹化淳:“皇上,抓住重点啊。” 朱由检:“啊!抓住重点,有这么多贼又回陕西了?该死!现在陕西还有谁可堪一战? 曹化淳:“石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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