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那张苍白的老脸探进了屋内,干哑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。 上一秒还信誓旦旦,一脸坚定的院长,此刻瞬间炸了毛。 脸色当场骤变,一双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,身子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: “老、老张……” 院长的语气颤抖,满是惊恐之色。 满脸褶皱的白面老脸鬼,直接就往屋子里走了进来: “院长,还是你惦记我啊!还给我炒了饭吃。” “老张,你、你上个月不是死了吗?” 院长吓得结巴,本能的说出了这句话。 白脸老鬼对着院长诡异一笑: “是啊!但我舍不得医院,每晚都会来看看。” 说话间,他对着地上的干米就吸了一口气。 随即一张嘴,一条一米多长的血红舌头,对着地上散落的干米就是一舔。 几十粒干米就被老鬼舔回到了嘴里。 院长在医疗系统工作几十年,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生死。 可现在见到这一米多长的血红舌头,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,急忙往后倒退: “啊!鬼、鬼……” 说话间,又往后倒退了两步。 浑身抖动不止,额头上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。 这一瞬间,院长的世界观崩了。 不等他适应,阳台位置也冷不丁的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: “这里有人请吃饭吗?” 院长听到声音,吓得以猛的一回头。 见到一个衣着褴褛,头发杂乱的黄脸老鬼,从阳台爬了进来。 他的下半身血淋淋的,还有残缺,只能依靠双手爬行。 好像是上周在医院门口出了车祸的流浪汉,车轮从他的腹部和双腿碾压过去…… 没有供奉,所以脸色蜡黄。 院长见到此处,已经吓得魂不附体。 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恐惧。 “啊……” 一声惨叫,双腿跟着一软,又是长短脚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。 “别、别、别过来,别过来……” 院长吓得快喘不上来气。biqubao.com 坐在沙发上的余叔见了,高兴得要死。 “哈哈哈”的就笑了出来: “死瘸子,你不是想见鬼吗?见到了怎么怕了?” 对一个普通人而言,没见到时还好。 可真的见到了,九成的人都会和院长一样,会被吓得半死。 这会儿死死的闭着双眼,趴在地上: “死厨子,不、不,龙哥、龙哥我错了,我信,我信了……” 院长全身哆嗦,都快被吓哭了。 “现在知道叫龙哥了?你特么不是叫我死厨子吗?你不是不信鬼吗?” 余叔一副得逞的小模样,有种“大仇得报”的快感。 “信,信了龙哥。” 我站在旁边,没余叔的命令,我也没打算帮忙。 再有这两只鬼,都不是坏鬼。 一个是流浪汉鬼,另外一个白面老鬼穿着白大褂,院长还喊他老张。 应该是我们院里以前的老医生,只是一个月前我还没来这里上班,并不认识。 米是院长撒的,饭是他请的。 不让人家吃完就轰人家走,也没道理。 反倒是那个白脸老鬼,在见到惊恐的院长后,一边嚼着嘴里的干米,一边说道: “院长,不是你叫我来吃饭的吗?你怕我干什么嘛!我又不吃人。” “老、老张,我、我我我……” 院长趴在地上哆嗦,“我”了半天说出一个字来。 余叔见效果已经达到,而且也差不多了,便示意我去关了院长天眼,闭了院长冥途。 就一个普通人而言,见鬼并不是好事,是会折损阳气的。 有余叔示意,我快速抽出一道镇邪符。 我手中刚抽出符咒,屋里的两只鬼都吓得望向我这边,下意识的后退。 “二位别怕,我不伤你们!” 说话间,手中一摇,让其快速燃烧,手里捏住纸灰。 然后快步上前,一把扶着院长,开口道: “院长别怕,我帮你关天眼!先别睁眼。” 说话间,我将手里的符灰直接涂抹在了院长的眼皮和额头上。 如此,可提前帮助院长闭合天眼和冥途,他就感知不到阴祟了。 涂抹过后几秒时间,院长就感觉不到那种鬼祟的阴冷,耳边也没有了“咯吱咯吱”咀嚼干米的声音。 “院长没事了,你可以睁眼了。” 院长听我这说,这才试探性的睁开双眼,微微侧头去看。 在他眼里,办公室内再次恢复正常,已经没了两只鬼的影子。 只有余叔坐在沙发上,一脸笑意的看着院长: “死瘸子,现在知道怂了?” 院长没回答,依旧喘着粗气,左右看了一眼; “他们,他们都走了吗?” 说完,还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。 我如实开口: “没走,还在!” “啊!” 院长死死的拽着我的胳膊,极其紧张。 “没事院长,鬼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。 普通的鬼,就是换了一个形式存在而已,并不害人的。 你运势旺,现在天眼和冥途都闭合了。 你看不见他们,他们也触碰不到你。” 院长听完我的解释后,虽然不太明白什么叫做冥途,但也能理解他恢复正常了。 但在屋子里吃干米的老医生鬼,一边盯着院长,还一边无语道: “这个小彭,和我共事了这么多年还怕我,真是的。 小伙子,炒米能不能再撒点出来。 真香,真好吃,比供饭都好吃。” 医生老鬼说完,阳台趴在地上吃干米的流浪汉鬼,也不断点头: “对对对,好吃,好吃,真好吃……” 余叔点点头,示意我再给点米。 我“嗯”了一声,拿着院长刚才没撒完的小布包,将里面的干米分成了两份。 一只鬼一份,放地上让他们吃。 之所以放地上,因为这里不是供奉他们的地方。 也有一句话叫;人不卧地,鬼不进桌。 放地上给他们吃的意思很简单,吃完了就走,这里不供奉他们。 两只鬼哪吃过余叔炒的阴菜,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嗦。 “咯吱咯吱”一会儿就吃完了。 流浪汉鬼吃完了,还对着屋里的我们说了一声: “谢谢老板!” 说完,还舍不得的舔舐了一下嘴巴,然后又拖着断腿从窗台上直接爬了下去。 老医生鬼吃完,看了一眼院长,然后对我开口道: “小伙子,你能帮我个忙不?” 对方是医院里的老医生,肯定是一生积德行善。 我听他这么问,也点点头: “老前辈您说。” 老医生鬼对我笑了笑: “你就帮我带个话,一会儿你告诉小彭。 就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医院了,后天阴寿就用完了。 我也就要下去了。 你让他给我女儿带个话。 让她们后天前,来坟前看看我,我还想见见她们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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