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这事要看缘分的,不能急。”周灵韵垂了垂眼眸。 她其实或多或少有点明白他的意思,只是现在这个环境,隔音效果那么差…… 她可丢不起这个脸。 越是这样想,她就越害羞。 严慕寒把她的身子掰过来,好让两个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。 “我会轻一点,不会太久……” “可是隔壁会听得见……” “你声音小点……” 说着,严慕寒吻上了她的红唇,她确实声音小点了,所有的话都堵在他炽热的吻里,根本发不出多大的声音。 好在他也没太放肆,见好就收。 完事以后,严慕寒抱着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微颤。 “不会让你等太久的,我打算用一周的时间解决掉这边的战事。” 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,周灵韵微红着脸,“嗯。” “量力而行吧,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。” “我会的,我就参与空中作战,问题不大。倒是你,在军营里,要多家小心。” “鲍家军现在实力增强了很多,但是也不能大意……” 严慕寒闲聊了一下战场的情况。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,声音也不是很大,所以也不怕被人听到。 听着他的低沉的嗓音,周灵韵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。 睡梦里,她做了个很可怕的梦,梦到白牧风又抓住了她,要求她必须跟自己走,不然就杀了严慕寒。 她不愿意,可是当她看到严慕寒倒在血泊里的时候,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惧当中。 无论如何,她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,所以她答应了白牧风的要求…… “你怎么哭了?” 严慕寒看到她在梦里哭了,连忙把她叫醒。 周灵韵睁开眼睛,才发现,原来一切都是梦,严慕寒还好好的,立马抱住了她。 “做噩梦了?” 周灵韵点了点头,“刚刚在梦里吓死我了。” “没事,只是一个梦而已,梦一般跟现实相反的。梦里怎么样,现实可能就反过来,不要太担心。” “如果真的太担心的话,不如我送你回华国边境吧。” “不要!我觉得,我还是留在这里吧,兴许可也帮上你的忙。” 周灵韵怕自己走了以后,万一遇上什么事,白牧风真的会直接杀了严慕寒。 也许她在这里还可以挽救一下…… “现在几点了?”周灵韵问道。 “早上5点吧,还早着,你先睡一下吧。”严慕寒安抚道。 “你今天要不要出战?”周灵韵不安地问道。 “今天不用,今天是其他部队打头阵,我们在后方等命令去支援就可以了。” 严慕寒现在也需要休息一下,保持一定的体力。必要时候才可以给白家军致命的一击。 “我早上还要训练士兵,你没什么事的话,可以多休息一下吧。”严慕寒摸了摸她的头发。 有了男人的安抚,她精神也没那么紧绷,慢慢地放松下来,慢慢地又睡着了。 只是睡得不太踏实,大家7点多就醒来了,醒来的时候,严慕寒刚好端来了早饭。 吃过早饭以后,周灵韵觉得有点无所事事,便跟着严慕寒一起去训练了。 有需要的时候,还会被叫去协助通信台操作设备,进行通信管理。 这样一天下来,也算比较有事情做,就不会胡思乱想。 大概过了两天安稳的日子,前方也频频传来捷报,军队的士气大受鼓舞,周灵韵的情绪也没前几天那么紧张了。 就在她放松的警惕的时候,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。 “周工,前线那边说要你去调试一下电台,你看自己要不要去一下呢?”通信员阿良过来问周灵韵。 周灵韵抬起头了,也没想那么多,便问,“前方电台在什么位置?” “在离营地一公里的地方,很近的。” 周灵韵想了一下,便道,“你等一下吧,我先收拾一下工具吧,我要去跟我的丈夫说一下。” “好的,没问题。” 周灵韵收拾好工具箱以后,就去找严慕寒,此时的严慕寒正在训练士兵,因为这两天前方打赢了仗,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。 “我要去前方调试一下通信台,需要开走一下,特地过来跟你说一下。” 严慕寒温柔地看着她,“嗯,你小心点吧。” 待周灵韵走后,严慕寒就接到一个电话. “严队,有人打电话给你。”一位士兵走过来跟严慕寒说道。 “知道是谁吗?” “对方没说,只说是你很重要的线人。” 一听到线人,严慕寒脸色变了变,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太简单。 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 之前,严慕寒能潜入白家别墅把周灵韵救出来,是因为卧底警察的协助。 卧底警察因为没找到毒网销售渠道的关键人员名单,所以没有撤离。 严慕寒是想让他撤离的,可是缉毒任务所在,他必须继续完成任务。 他走到了通信台,接过电话,并没有听到卧底警察的声音,而是传来一个他觉得十分反感的声音,“现在警察在我手里,查猜,你说我该怎么办呢?” “白牧风,你想怎么样?” 电话那头传来白牧风有些愠怒的声音,“我也没想怎样,就是觉得被你们这些人耍得团团转,很不爽!必须有人为我的愤怒而买单!” “我要你单独来见我,不许让阿澜知道。你来见我的话,我就考虑放过那位警察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卧底警察的声音,“查猜,别管我!别上当!你只要灭了他们就可以了!” “少废话!拖出去!” “我不会去的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严慕寒知道卧底警察的意思,现在他不能紧张。 卧底被拖走以后,白牧风继续对着电话说道:“原来你们这些华国人都这么薄情的,现在为了明哲保身,连帮过的人都可以放弃了,实在太让人心寒了!” “我不会上当的。我自然会为牺牲的兄弟报仇的。我们会再发动一次攻击。” 说完以后,严慕寒就挂了电话。 实际上他的心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见死不救,人他要救,白牧风也要拿下。 只是一切都变得相当棘手,他该怎么行动比较好?严慕寒陷入了沉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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