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神医更坚定了他脑补的内容——眼前这几个孩子,说不定就是容家的血脉呢。毕竟大家族的底蕴,不是随意就能丢掉的。 宋子苒把银票塞入空掉的荷包里,完了还用白嫩嫩的小手拍了拍。实际上,银票已经放进她休息室的抽屉里了。 “辰王哥哥,神医爷爷,我们要回去啦,回见!对了,瑾瑜小哥哥要是回来了,请代我向他问个好,让他多保重自己。”宋子苒又福了福,行礼的时候下盘没站稳,小身子摇了摇,像个小不倒翁似的。 萧瑾珞哈哈一笑,道:“等他回来,你亲口对他说吧。对了,辣椒的种子……没有被山洪冲走吧?” “没呢!王爷和小哥哥看重的东西,我们怎么可能遗落呢?我们家不是买了个小庄子嘛,里面居然有暖室。辣椒已经开始育苗了,种进暖室里,明年开春又能收获一批辣椒呢!” 宋子苒把反季辣椒的事,先在辰王面前过了明路,到时候交完军队定的辣椒膏,剩下的都可以由她们自由支配,麻辣烫什么的,正朝着她招手呢! 对了!除了辣椒乳膏,她还可以制作其它的冻疮膏和风湿膏药呀!狭隘了吧?嘿嘿,说不定没多久,她的麻辣烫铺子,就能开起来了! 辰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,笑着道:“真的?暖室大不大?能种多少辣椒?要是暖室不够的话,辰王哥哥有个温泉庄子,可以借给你们种辣椒和蔬菜!” 辰王身边的贴身长随心中一惊——王爷所说的那个庄子,不是供应着辰王府的一应吃喝用度吗?转赠给他人的话,辰王府的开支更加捉襟见肘了。王爷什么都好,就是出手太大方了!好在有几位会赚钱的小公子,辰王府才不至于太落魄。 宋子苒眼睛一亮:温泉庄子耶!在落雪时节,漫天飞花时,泡个温泉既浪漫又舒适。不过,她既然打算研制其他冻疮膏了,辣椒的需求量就没那么大了,怎好再占用王府的产业呢?听说,王府并不宽裕。也是,连年赈济天灾,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啦! 宋子苒摇摇头,绽开可爱的笑容,甜甜地道:“不用啦,够用哒!辰王哥哥的庄子,肯定有其他重要的用途,我们就不耽误您的大事啦!”biqubao.com 辰王摇头笑道:“不过是种粮食和蔬菜的庄子而已,没啥大用。这场瘟疫中,你们家立了大功,这个庄子本来我就是打算赏给你们的。” “啊!不用,不用!”宋子苒急切地摆着小手,推辞得真心实意。辰王是个好王爷,这场天灾和瘟疫,几乎集整个崇州府之力,才得以度过。再说了,安顿难民也要耗费财力人力物力。西边还打着仗呢,大军开拔,粮草先行——她都替辰王犯愁呢! “要的,要的!本王向来赏罚分明,不能在你们这儿,堕了我一世的英明!”小姑娘越是推辞,萧瑾珞就更想奖赏他们——宋家和小福丫,单单救了他宝贝弟弟着一点,就值一座庄园! 宋子苒想了想,小小声地开口了:“王爷哥哥若真想赏我们,那就……赏我们一间铺子吧!” 府城的铺子,又是无价呢!她和奶去了好几个牙行,都没有铺子出售,就是租都没处租去。好忧桑啊! 辰王看向自己的长随,道:“好!我名下的那几家铺子,宋家小姑娘挑中了哪个,你带她直接去府衙换契约——今儿有些晚了,府衙快闭衙了,明天再去,行不行啊,小福丫?” “嗯,好的。谢谢辰王哥哥!”没想到这趟出来,不但拿到了药丸的分成,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呢!她就喜欢辰王兄弟俩,一言不合就赏房子、赏铺子的壕气! “行了,早点回去吧!要不然你奶又该到处找她的宝贝孙女了!”记得第一次跟宋家人相遇,就是他们在找孩子呢。 宋家兄妹四人,出了慈仁堂,慢悠悠地朝着自家走去。宋五毛这才露出惊喜的表情(在慈仁堂,他都快憋疯了)。他牵起妹妹的小手,兴奋地叽叽喳喳:“妹妹,你真是太厉害了,几句话就赚回了一间铺子。这可是府城的铺子呢!听说有钱都没处买去!” 宋四毛一脸骄傲地道:“那当然,我们福丫是谁?天降小锦鲤,福气大着呢!咱家的房子,也是她赚回来的呢!你们要说福丫妹妹能上天,我都信!” 不!她不能!宋子苒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——她又不是窜天猴,上什么天? 此时,天色已经昏暗下来,街道两边的店铺门前,都点上了红灯笼,把孩子们的脸映照得红通通的。 府城就是府城,这么晚了,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 突然,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巷子窜出来,一把抓住了宋五毛的胳膊,拼命地摇晃着:“你看到我女儿了吗?我的女儿,这么大,可乖了,我抱着她她一声都不哭……我孩子呢?我的孩子呢?” 宋家兄妹吓了一跳,宋四毛还热心地问她:“你女儿怎么了?被拐子拐走了吗?多长时间了,我们可以帮你找找,你先松开我五弟。你拉着他,他怎么帮你找?” 这时候,又跑过来几个人,上去拉那妇人。其中一个婆子,冲着宋家兄弟长叹一口气,道:“她家闺女,去年得疹子医治不及时,没了。打那以后,她就疯疯癫癫的,一个不留神,就跑到街上找女儿。对不住了,惊着你们了吧?” “翠儿她娘,回去吧,翠儿在家呢!你这么跑出来,翠儿醒来了找不到你,可怎么办?跟我回去吧!” “娘,妹妹在家呢,睡着了。你快跟我们回去吧!” 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,和几个半大的孩子,也过来拉那妇人。只是,在拉扯的过程中,仿佛不经意般,将宋家三兄弟和小福丫隔开。 宋子苒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刚刚还被哥哥们牵着呢。不知谁挤了她一下,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,皱着小眉头,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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