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傀儡 ??陆吾挑了下眉头,眼底笑意渐深。 ??原来她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啊。 ??简单几句嘲讽的话,看似把自己也带上了,其实是为了激出薛泉的实话。 ??现在知道了薛泉是本体入画的,那就好办了。 ??上次让他跑了,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。 ??陆吾的眼神暗了下来,眼底的恶意翻涌着,似乎很快就要压抑不住冲出来了。 ??薛泉看见符念念的表情,也意识到了不对,他后槽牙都咬碎了,才忍住没气急败坏的喊。 ??没一会儿,他又平静了下来,冷笑一声看着符念念说:“就算你知道我是本体进来的又能怎么样?别搞得像是抓住我的把柄一样,这里是我掌控的世界,我想把你怎么样就能把你怎么样。” ??符念念听到这话表情都没变一下:“是吗?” ??这里明明是他的世界!怎么会变成她的世界呢?! ??他心里极度不想承认,可事实摆在眼前,他被符念念控制了。 ??那几个人死后,他再也没找到过会傀儡术的人,他以为这门功法已经失传了。 ??符念念察觉到陆吾在看她,回过头笑着问他:“是不是很好奇我给他贴了什么?” ??薛泉听到这话瞳孔缩了缩,他没想到符念念竟然会傀儡术。 ??他对这门功法研究已久,但始终不得要领入门,他一千多年前也抓过几个会傀儡术的人,可惜那几个人都是半吊子,没能教会他什么。 ??薛泉眼球充血,满嘴的血腥味儿:“你就只会这两个字吗?” ??符念念唇角的笑容灿烂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 ??符念念看向薛泉,也不在意他能听到:“是傀儡之术。” ??薛泉冷笑一声,表情嘲讽的看着符念念:“你不会以为激怒我,就能打得到我了吧?我说了,我没有生气。” ??符念念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,薛泉磨了磨牙,整个人都像是要被火烧着了一样。 ??薛泉向后退去,满脸得意的笑:“也不知道你这副纸糊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他们的撕咬。” ??这还不是最让他感觉恐惧的,最让他感觉恐惧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。 ??他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停在了符念念三步远的地方。 ??陆吾在旁边低笑出声,她这嘲讽拉的,快给薛泉气死了。 ??这门功法几千年前在某个小国家盛行,后来这个小国家被当时的夏王朝覆灭。 ??他张嘴想说什么,动了动手指想做什么,可说不出,动不了。 ??趁着这时候,符念念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鞭子,朝着薛泉抽了过去。 ??她刚才嘲讽他那么久,为的可不是降低他的防备心好打他一鞭子。 ??陆吾意味深长的看了符念念一眼,薛泉没看到,但他看得清清楚楚,符念念刚才鞭子上沾着东西,现在那东西应该贴在薛泉后背上了吧? ??符念念唇角勾了勾,眼睛里闪过笑意:“薛泉,温为民的魂魄被你拘在哪儿?” ??这根鞭子不是陆吾给她的那根,是她用桃树嫩枝编成的,桃木有驱除阴灵镇宅辟邪的功效。 ??陆吾的眼神一直落在符念念的身上,他对于符念念能做到控制薛泉,也是有点惊讶的。 ??符念念淡定的站在原地,一点也不着急。 ??他再也控制不住表情,眼神惊恐地看向符念念。 ??薛泉深呼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暴躁:“我不生气,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 ??“欢迎来到我的世界。” ??符念念笑弯了眼睛:“你确定你不会告诉我吗?” ??前面有一股拉力,在拉着他往符念念的方向走。 ??不过他到底也活了几千年,脑子没有,身手还是不错的,所以符念念这一鞭子并没有抽到他。 ??薛泉满眼不可置信,愤怒的指着符念念大吼: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 ??薛泉上一秒还在嘲讽的笑,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就扭曲了。 ??这句话带给他的恐惧,不亚于他上次重伤逃回老巢,发现老巢被人连锅端了。 ??他看过的史书和野史不少,早些年也一直在民间游历,可预见会傀儡术的人不多,且那些人都不怎么精通,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控制普通人一炷香的时间。 ??薛泉像看傻子似的看符念念:“我怎么可能告诉你?你疯了吧?” ??因为他看到陆吾一鞭子就把那些红煞的纸人抽的烟消云散。 ??但符念念的这一笑,却像是冲破了云层的太阳一样灿烂。 ??之前他还能忍得住,现在他都被控制了,让他怎么忍得住? ??薛泉看符念念不回答,当即吹了声口哨,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的红煞突然扑了过来。 ??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声音,唯有符念念的话一字不落的钻入了他的脑海中。 ??有野史记载,那个小国家会傀儡术的人都被夏王朝的帝王囚禁了起来。biqubao.com ??陆吾笑着点头:“确实有点好奇。” ??陆吾也诧异的微挑了下眉头,傀儡术,顾名思义,能通过符纸、下咒,控制别人为自己的傀儡,驱使他为自己所用。 ??薛泉这种靠着阴邪之气修炼的人,最怕这种东西。 ??符念念没有打到他表情依旧是轻松的,她对这一鞭子没报什么希望,打得到是赚了,打不到也无所谓。 ??至于夏王朝的帝王到底囚禁他们干什么,就没人得知了。 ??薛泉嗤笑一声,刚想说‘当然不会,我脑子又不跟你似的有问题’,但张口却说了另一番话:“温为民的魂魄被我关在罗酆山的山洞内。” ??符念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:“话不在多,能气死你就行。” ??薛泉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故作镇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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