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医生,林主任发的病案。” 徐近良说着,已经拿着手机开始看了。 林江宇把病案直接发到了医疗小组的群里。 这个群就是医疗小组内部的一个企鹅群,为的就是大家交流方便,平常讨论一些事情。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微信和钉钉之类的,企鹅群就是最常用的软件。 “是姜主任。” 黄正良也拿着手机开始看林江宇发的东西。 一边看,黄正良一边道:“患儿虚实互现,姜主任的这个方剂开的非常好,各方面都考虑到了。” “是啊,既考虑到了患儿的积食,又考虑到阳虚,最主要的是这个思路。” 徐近良点头。 这个病症棘手的地方就在于此,但是姜萌却能在面对病症的时候不被表象所迷惑。 所谓的表象,也就是虚实,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,都会被这种复杂的情况难住,一时间难以着手。 中医最难的地方其实就是辨证,辨证不清,难以切入,肯定没办法用药。 而中医的辨证就像是做题,很多时候,题目并不是明明白白的,而是具有迷惑性,或者看上去还有矛盾的地方。 能不能破题,能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,能不能不被一些现象所迷惑,就要看医生的本事了。 在这个病症上,姜萌处理的非常好。 方彦这会儿也看着群里发的病案。 “方医生,怪不得方医生让姜主任和林主任一块去。” 黄正良笑着道:“原来方医生是早就知道姜主任肯定能应付。” 之前方彦让姜萌和林江宇去的时候,黄正良还以为方彦是并不想一直和董齐辉较劲,所以让姜萌和林江宇两个人去了。 不仅仅是董齐辉,就是黄正良也觉得医疗小组内,水平林江宇和姜萌应该是垫底的,当然,这个话不能说出来就是了。 却没想到姜萌的水平并不低。 从这个病案,黄正良就能看出,姜萌不仅仅很有想法,而且很有胆魄。 方彦选的几个人果然都很有一手。 方彦作为组长,安排人手,就像是将军调兵遣将一样,绝对不能忽视方彦的功劳。 特别是小组成员,都是方彦选的。 医生这个职业,名气和成就往往和医院挂钩,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。 为什么医疗小组的人会觉得姜萌和林江宇水平最低呢,因为林江宇最年轻,因为姜萌之前在峰山市中医医院。 虽然都是三甲医院,峰山市中医医院和庆城的三甲医院比起来,肯定是有着差距的。 这就像是,你在普通学校是第一,和在省重点是第一,完全是不一样的。 现在姜萌进了省医疗小组,以后的上限肯定就不一样了,远不是在峰山市中医医院的时候能比的。 “姜主任的这个患者处理的确实很好。” 方彦点着头。 “这一下董老应该无话可说了吧。”蒋维学笑着道。 董齐辉明显是有意刁难,昨天医疗小组刚成立,董齐辉就带着孙老几个人到了省厅。 林忠学照顾几位老专家的面子,提出让老专家们先看看医疗小组成员的水平。 今天连续两位患者,一个是方彦解决的,刚才董齐辉甚至都不吭声,这一次是姜萌解决的。 董齐辉还有什么话说? “董老肯定还有话说的。” 徐近良道:“董老这一次这么大阵仗,很显然不会轻易放弃的。” 最了解董齐辉的还是徐近良。 昨天董齐辉带着孙老几个人去了省厅,好不容易让林忠学松口,这在董齐辉看来就是胜利。 能让林忠学松口,这件事本身对董齐辉而言就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。 徐近良猜着,董齐辉肯定不会低调。 现在就这么轻易的认了,可不是董齐辉的性格。 正说着话,方彦的手机响了,电话是林江宇打来的。 “方医生,急诊科送来一位患者,情况非常危急。”电话接通,林江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 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 方彦说着话已经起身了:“你先给我说说情况,我现在往过赶。” “患者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,一直身体很差,在庆城第三医院治疗,昨天医院给患者下了病危通知书,刚才患者转院来了市中医医院急诊科,说是想找中医专家救命。”林江宇道。 “我刚才给患者做了检查,患者奄奄一息,呼吸已经很微弱了,脉象若有若无,几乎察觉不到。” “这种情况中医医院那边怎么说的?”方彦问。 “患者送来急诊科,肯定是要接诊的,正好专家组又在医院。” 林江宇道:“董老也在边上。” 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 方彦道:“我马上到,在我没有抵达之前,可以采取常规的抢救措施,别的方法都不要用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林江宇应道。 方彦说的常规的抢救措施,也就是患者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,该怎么抢救就怎么抢救,保命为主,如果暂时没有危险,还能支撑,那就暂时不要用药。 当然,中医医院那边也不敢贸然用药。 倘若不是医疗小组在,医院现在可能已经和患者家属沟通了。 事实上这会儿急诊科的副主任就在和患者家属沟通。 毕竟是其他医院都放弃的患者。 “方彦怎么说?” 林江宇挂了电话,边上的董齐辉就问道。 “方医生马上过来,说在他到达之前,可以采取常规抢救措施,别的都不要用。”林江宇道。 “患者多器官衰竭,已经油尽灯枯了。” 董齐辉道:“这种情况,还是要劝说患者家属的。” 急诊科的这个患者属于意外,并不是董齐辉安排的,事先董齐辉也不清楚。 正如董齐辉所说,患者的情况在西医方面来说现在已经属于多器官衰竭,情况非常复杂。 一般来说,医院在面对明显已经无力回天的患者的时候,是会劝说患者家属的,毕竟患者只要还有一口气,无论是回家也好,还是转院也好,再想办法也好,相对来说比较好办。 可一旦患者死亡,那就有了手续了,尸体要有专门的车辆运送,各方面的花费算下来成本也要高一些。 患者家属明显是不愿意放弃,又到了中医医院想找中医碰碰运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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