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好事,你应该去!” 坐在阳台上,傅永业正在和傅宏盛通着电话。 电话是傅宏盛主动打来的,倒不是傅永业主动打电话向傅宏盛询问,而是傅宏盛打电话关心傅永业,询问傅永业这一段时间在福生堂的情况。 傅永业毕竟是傅家的长孙,傅宏盛心中还是很关心和疼爱这个孙子的。 傅永业就把自己这一段时间在福生堂的事情说了一下,同时也说了去江蓝县中医医院的事情。 老爷子走后,方彦就和傅永业谈了一下,傅永业很是痛快的就答应了。 “你要知道,医生这个职业是一个让人尊重的职业,所以我们也要对得起这个职业。” 电话的另一边,傅宏盛语重心长的道:“这个职业之所以让人尊重,除了救死扶伤之外,还要不怕困难,不惧生死,往往在大灾大疫面前,冲在第一线的就有医生。” “爷爷,我知道。” 傅永业道:“所以我已经答应方医生了,明天就去江蓝县。” “嗯,你这个决定很好。” 傅宏盛道:“爷爷希望你能成长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,还记得你学医的时候问过我,什么是大医,大医不仅仅救死扶伤,更要有医国医民的情怀。” “嗯。”傅永业应道。 挂了电话,傅永业依旧坐在阳台,看着外面。 自从经历了和方彦的事情之后,傅永业比起之前确实沉淀了不少,可以耐得住寂寞了。 不知道在阳台坐了多久,门口传来响动,何佳回来了。 何佳走进屋,屋内漆黑一片,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了,傅永业就坐在阳台上,却没有开灯。 阳台上有着火星一闪一闪的,傅永业正在抽着烟。 “我准备去江蓝县中医医院,你要和我一起去吗?”傅永业的声音传来。 “啪!” 房间的灯被打开,何佳看向傅永业:“去江蓝县?” “对,去江蓝县中医医院。” 傅永业道:“你不愿意回省医院上班,那就和我一起去江蓝县中医医院,你家不就在江蓝县吗?” 何佳的老家确实在江蓝县,不过方彦早已经记不得了。 话说回来,这一段时间,傅永业和何佳确实已经好几次不欢而散了。 原本何佳以为傅永业这一次在庆城呆不了多久,在福生堂呆不了多久,没想到傅永业竟然好像习惯了。 可何佳却难以习惯,劝了傅永业多次,两人甚至还吵过架。 其实从傅永业和方彦的之前的事情也能看出,傅永业对何佳的感情其实挺深的,傅永业当初对方彦的怨念或者说恨意,有一大部分来自于何佳。 虽然傅永业是自找的,但是方彦当初的那一句“傅主任是要和我一起探讨技术吗,作为前辈我倒是有点心得”确实够狠。 其实也正是那句话,让当时的傅永业动了杀心。 这一段时间和何佳之间的吵闹,也确实让傅永业很烦。 “你现在为什么想一出是一出?” 何佳有点不理解:“咱们在云州不是好好的吗,你在云州省中医医院是副主任,将来也能当上科主任的。” “你要愿意去,咱们就一块去,你要不愿意去,桌上有一份离婚协议书,你签字吧。”傅永业淡淡的道。 何佳:“.......” 听着傅永业的话,何佳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响,一时间呆若木鸡,好半天不能回过神来。 何佳也只是希望傅永业能够回云州,她并不想在庆城,像是笑话一样。 可何佳并不想和傅永业离婚。 “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,明天早上吃过早饭,我就走。” 傅永业说完,把烟头捻灭,就向房间走去,何佳看到了客厅角落,傅永业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。 “我去。” 何佳急忙道:“永业,咱们谈一谈好吗?” “我知道你怎么想的。” 傅永业看向何佳:“我爷爷刚才给我说了一句话,我也说给你吧,咱们是当医生的,医生在哪儿工作都不丢人,你家就在江蓝县,为你家乡的人做点什么,不算没面子。” 何佳张了张嘴,她很难相信,这样的话是从傅永业口中说出来的。 傅永业真的变了,变的让她觉得有点陌生。 不知道为什么,何佳突然觉得,傅永业的身上竟然有那么一丝.......方彦的影子! ...... “呀,陈医生回来了!” 早上陈东来到福生堂,正在和张悦悦说话的林婉儿就笑着打趣:“欢迎陈医生历练归来。” 好在这会儿什么赘婿战神文还没起来,要不然林婉儿可能还要加上一句“三年之期已满”。 “方哥。” 陈东向方彦打了声招呼。 “回来了?”方彦笑着道。 “昨晚上回来的。”陈东道。 “没见到傅医生吗?”张悦悦在边上问。 “傅医生也去了江蓝县?”陈东惊讶道。 “江蓝县中医医院以后就是咱们福生堂的分点了,傅医生已经前去坐镇了。”林婉儿笑着道。 前两天方彦给众人说了江蓝县中医医院的事情,也说了福生堂和江蓝县中医医院合作的事情,在林婉儿和张悦悦口中,江蓝县中医医院就成了福生堂的分点了。 “没遇到。”陈东道:“可能是错开了。” 陈东说的不错,他和傅永业还真错开了。 傅永业是昨天中午到的江蓝县,不过到了之后肯定要先找住的地方。 何佳肯定是不愿意和傅永业离婚的,跟着傅永业一块到了江蓝县。 这会儿傅永业也刚到程柏强的办公室。 “傅医生,欢迎欢迎。” 程柏强和傅永业握着手。 “程院长客气了。” “没想到小方动作这么快,傅医生这就来了。” 程柏强一边打量着傅永业,一边问:“傅医生家是哪儿的?” “我是在庆州省中医药大学读的博士研究生。”傅永业道,他直接略过了家是哪儿的,来了江蓝县,傅永业就没打算告诉别人自己是傅宏盛的孙子。 他现在就是福生堂的一位普通医生。 不过,就是傅永业的这句话,都差点闪了程柏强的腰。 博士研究生? 特么的博士研究生在福生堂上班? 福生堂的门槛现在都这么高了吗? 那这么换算下来,他程柏强也算是高学历了。 “小林!”程柏强带着傅永业来到科室。 “程院长。” 林江宇急忙起身打招呼。 “小林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傅永业傅医生,福生堂来的。” 程柏强又给傅永业介绍:“这位是我们医院的林江宇林院长,同时也是内科主任。” “林院长好。” 傅永业伸出手。 “欢迎傅医生。”林江宇也笑着伸出手。 “林院长,傅医生可是省中医大毕业的博士研究生。”程柏强又笑着补充道。 林江宇:“.......” 程柏强一句话,同样差点闪了林江宇的腰。 林江宇脸上错愕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看的清楚。 当时傅永业也只是不想正面回答程柏强问家是哪儿的,所以就说了自己在省中医大读过书,回答完全是下意识的。 毕竟是世家出身,完全没有考虑那么多。 可傅永业的回答,着实是很有杀伤力。 不仅仅程柏强刚才好半天没能回过神来,就是林江宇也同样被震住了。 博士研究生,那可不是烂大街的白菜。 这会儿还只是10年,虽然三甲医院现在的门槛相对来说已经高了,大学生逐渐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吃香了,可博士研究生,放在任何一家医院都是能吃得开的。 这样的学历,三级甲等医院那肯定是随便挑的。 然而傅永业来自福生堂。 林江宇在来江蓝县之前,也一直在庆城,他对福生堂并不陌生,难道说自己在江蓝县五六年,福生堂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? 福生堂的医生都是博士研究生了? “那傅医生怎么去了福生堂?” 好半天,林江宇才憋出这么一句,他是真的好奇。 “跟着方医生学习。”傅永业回答的言简意赅。 其实这一段时间,傅永业还真和方彦学了不少。 虽然方彦并没有怎么指点过傅永业多少,可傅永业看着方彦每天的日常,就能有所收获。 毫无疑问,方彦的水平傅永业是接触比较深的,无论是之前的谭老还是王老等人,傅永业都知道,而且傅永业也见过方彦的针法。 方彦水平那么高,性格方面却没有倨傲,整天活的很随性。 每天看着方彦,时间长了,傅永业就突然发现,他之前好像一直都带着枷锁活的,虽然出身傅家,可远没有方彦活的潇洒。 傅家是中医世家,虽然傅宏盛的父亲现在管着偌大的公司集团,但是傅家的不少人其实都是以傅宏盛为目标的。 傅永业是更想成为一名像傅宏盛那样的名医,而不是想要当公司集团的董事长之类的,这也算是中医世家的熏陶影响吧。 也正是因为想要成为名医,所以傅永业之前才会嫉妒方彦水平比他高,才会在乎自己在业内的名声。 可有些事一旦想通了,再看同样的事情,又是别样的收获。 “小林,傅医生我就交给你了。” 程柏强对林江宇说了一句,然后对傅永业道:“傅医生,来了江蓝县有什么需求,可以随时找我。” “谢谢程院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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