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医生,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 慕容婷询问方彦。 “回家呀。” 方彦道:“工作完成了自然是下班回家。” “这就完了?”慕容婷还有点依依不舍。 今天这个工作对慕容婷来说简直太有意思了,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多中医医生,而且还都是高水平的中医医生。 就整个市中医医院来说,钱佳程和高志军的水平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了,两个人的号都不好挂。 而且就身份和地位而言,别看慕容婷是省厅的办事员,可她一个办事员,要是一个人来,还真没什么底气,也没多大的面子。 钱佳程和高志军怎么的也认识省厅一两位领导,最差科级还是要给两位主任医师面子的,慕容婷连科员都不是。 也就是今天跟着方彦办事,她才有底气。 “那还干什么?”方彦笑着问。 方彦现在也就是把几位备选人都简单的接触一下,也就这么简单。 一方面是接触了解一下几位备选人,另一方面,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方彦也要尽可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水平,这样避免小组成立的时候还有刺头不服。 今天带上慕容婷,也就是为了方便。 总不能方彦一个人来,进了诊室就给人家说,我是省保健局的专家。 一方面,自己介绍有点跌份,另一方面,方彦年轻,方彦一个人,还自我介绍,人不一定信。 就像之前的冯山,你要说他能辨别出专家证吗,只能说一半一半。 有的人拿着证真不一定能看出真假,毕竟又不是专门的鉴别人员。 换了有名望的人,即便是拿个假的,也有可能被认为是真的,方彦这种小年轻,即便是真的,也有可能是假的。 有的人可能觉得这怎么可能,可事实上就是如此。 新闻上都报道过,有人冒充领导行骗好多年才被戳穿,拿的也就是假证,衣服都是假的,装了好多年,最后自己都信了自己就是大领导。 “方彦?” 方彦和慕容婷一边说着话,一边往外走,正走着,迎面碰到一人。 “白同学。”方彦认出了对方,白存民的孙子,白浩轩。 “还真是你。” 白浩轩刚才还怕自己认错人了。 “是我。”方彦笑着道。 “你这是有事?”白浩轩问道。 白浩轩上一次和方彦见面,就是傅永业组的局上,一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 这一段时间,白浩轩虽然没有再见过方彦,却没少听方彦的一些事,方彦之后又去了两次学校,还成了学校的客座讲师,这事白浩轩都听说了。 前几天白浩轩还听说方彦每天下午都在福生堂讲病案,还说抽时间去听一听呢,只不过下班就六点了多了,总是没时间。 “过来转一转,正打算回呢。”方彦道。 “准备走了?” 白浩轩道:“那有空再聚,我还说有时间去福生堂呢,总是没时间。” “什么时候闲了,什么时候过来嘛。” 方彦和白浩轩说了几句话,就和慕容婷一起走出了门诊大楼。 “浩轩!” 白浩轩和方彦分开,还没走两步,就听到有人喊自己,顺着声音看去,才发现是徐近良。 徐近良刚刚去了一趟卫生间,从卫生间回来,徐近良远远的就看到白浩轩和方彦正在说着话。 “徐主任。”白浩轩走上前。 “刚才和你说话的是?”徐近良问道。 徐近良并不认识方彦,不过方彦带着慕容婷,慕容婷还穿着职业装,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这个穿着就很惹眼。 而且慕容婷始终都落后方彦半步,两个人走在一起,就给人一种不简单的感觉。 “一位同学。” 白浩轩道:“叫方彦,福生堂方渊林方老的孙子。” “方老的孙子?” 徐近良又看了一眼方彦远去的方向,笑着道:“浩轩你这个同学看上去不简单呀。” “是不简单。” 白浩轩道:“方彦虽然和我是同学,水平却甩了我好几条街呢。” “这么厉害?” 徐近良道:“听说今天上午中骨科那边来了一位省保健局的专家,水平很高,人也很年轻。” “方彦去了中骨科?” 白浩轩下意识的说了一句,然后又惊讶道:“他还会正骨?” 方言是省保健局的专家,这个事白浩轩是知道的,毕竟白浩轩是白存民的孙子,从白存民口中就听说过方彦不少事情。 白浩轩知道方彦针法了得,内科水平也高,没想到还会正骨。 “还真是你的同学?”徐近良刚才也只是套着话,可听着白浩轩的回答,怎么,刚才的小年轻还真是上午骨伤科的哪位省保健局的专家? “方彦确实是省保健局的专家,只不过我以前不知道他还会正骨。”白浩轩道。 “了不起呀。”徐近良感慨道。 “方彦确实太厉害了,我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。”白浩轩也感慨道。 徐近良和白浩轩说了几句话,白浩轩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,徐近良目送着白浩轩走远,然后走到护士台问:“刚才那两个年轻人去了哪儿?” “那一男一女吗?”护士问。 “对。”徐近良道。 “他们下午刚上班就来了,去了高主任的诊室,刚才才出来。”护士道。 “高主任?” 徐近良说着话,自己也向诊室走去。 方彦去了高志军的诊室? 上午去了中骨科,去了钱佳程的诊室,下午来了内科,去了高志军的诊室。 意欲何为? 徐近良心中猜测着。 方彦这么一位省保健局的专家,还带着一位省厅的工作人员来医院,不可能平白无故只是转一转吧? 另一边方彦和慕容婷离开门诊,就离开了医院。 慕容婷开着车把方彦送到福生堂门口。 “方医生,下次要是去什么地方,也带上我呀。”方彦准备下车的时候,慕容婷对方彦说道。 “好。”方彦笑着道:“下次我还找慕容干事帮忙。” 看着慕容婷开着车远去,方彦这才向福生堂走去。 进了门,福生堂里面的患者已经不多了,今天下午回来的及时,赶得上下午的病案讲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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