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夜晚的降临,也意味着这个空间里,第一次有了时间。 而流星雨的出现,代表着这个空间发生了变化。 这一晚,小翠不知疲惫,奋力的奔跑。 我跟在后面,泪流满面。 因为她每一个欢喜的瞬间,都在向我展示着她的孤独。 也是在这一刻,我明白了一个道理。 许她三生三世,不如一世的生死相依。 黎明的时候,小翠累倒在了草地上。 但即便是睡着,她的脸上也依旧挂着笑容。 我大着胆走过去,把她的头轻轻抱起,放在腿上上。 黎明过后,天光渐亮。 小翠醒来后,我免不了被她揪着脸巴一顿训。 但此时此刻,我从未有过的开心。 日夜星辰,斗转星移。 数月过后,灵窍内的两根符纹立柱发生了位移,挪动到了我的丹田内。 我一半黑,一半白的元婴猛地睁开眼睛。 黑得一半,眼里露出恐惧。 白的一半,眼里露出兴奋。 魔种……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,侵蚀了我一半元婴的魔气,瞬间就被吓得退了回去。 元婴,再次变成了小金人。 不过我想要彻底炼化魔种,还得走阴阳之道。 出去后,慢慢的磨。 眼下,我急着要做的,还是把两大法则融进灵魂里。 不过我掐了一下时间,发现小翠快醒了,也只能暂时放下,意识退出丹田空间。 小翠醒来,我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。 听到能出去,她脸上的开心并不比我少。 只是很快,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忧愁了起来。 我紧张的问:“你怎么了?” “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?” 小翠难过的道:“我无依无靠,到了外面的世界,要何去何从!” “傻瓜!”我垫着脚,用小小的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头发道:“我养你啊!” 小翠心事重重,转身跑到娑罗树下,坐在石头凳子上,杵着下巴,定定的看着远方。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但我没有过去打扰她。 良久,她才起身。 我急忙走过去,信誓旦旦的道: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 我很想描述外面的世界,可想想还是没有说。 “我知道了!”小翠还是不太开心,应了一声就回了屋内。 我没有跟去,站在原地有些慌张。 小翠父亲的话,再次回荡耳边…… 但只是短暂难过,我就对着屋内喊道:“如果你不想离开,我就留在这里陪你。”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,有相爱的人陪伴,世界的孤独又算得了什么? 小翠还是没有回话。 但我心已想定,没有过多顾虑,再次盘膝坐下。 龙虎山小翠的故居里,我经历了一场变故,那场变故后,我的三魂七魄都离开了灵窍,融合后形成了元婴。 现在想要把两大法则的根基嵌入进去,那就必须要由元婴把它吞噬。 正常来说,这个过程并不复杂。 奈何我体内有魔种,我担心法则根基会落到他手里,所以在这之前,我要做的事很多。 首先,我用血脉在魔种周围构筑了第一道防线。 其次,又用灵魂之力构筑了第二道防线。 即便如此,我还是不放心,调动仅有的时间和空间法则,构筑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空间,把魔种放了进去。 做完这些,我意识才进入元婴内。 金色元婴随即化做一道金光,朝着两根立柱飞去,将其包裹其中。 随着立柱被吞噬,融合开始。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,伤魂损魄一辈子。 所以我特别小心,把法则根基上的字符一个个剥离下来,然后嵌入灵魂裂隙了。 可即便我小心翼翼,符纹嵌入进去时,灵魂深处依旧是剧痛难忍。 而两根立柱上的字符,足足有上万个。 因为剧痛,我不得不间断融合。 这个时间,一耗就是数月。 当最后一个字符完成嵌入,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外面的天地早已大变。 我和小翠,都出现在了三生石下。 正当我想和她说话的时候,地面就离我越来越远。 小翠和我,正在迅速的长大。 短短数秒,我们就都恢复到了正常身高。 我开始还以为这只是单纯的长大了,可很快就发现小翠看我的眼神不对。 她的眼神里,有忧伤、不舍,同时还有少许犹豫。 这一刻,我才明白,她的主魂已经拥有了外面的记忆。 “老婆!”我喊了一声,泪如雨下,哽咽的道:“我们回去吧!” 小翠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的看着我。 我扑上去抱住她,泣不成声的道:“老婆,我知道什么是情了。之前都是我的错,我错了。” “唉!” 小翠长叹了一声,抬手抚摸着我的脸道:“宝贝,我很爱你。” “可我累了!” “想留在这里……” 我脱口就道:“那我也留在这里!” 小翠道:“傻瓜,爷爷在你身上费尽心血,你若是留在这里,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。” 我用力抱着她道:“我不管,没有你,我哪儿都不去。” 这一次,两大法则都在我掌控中,选择权在我这里,小翠也无法左右。 小翠没有再说话,只是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。 我感觉得出来,她也不舍。 毕竟她还要追随她父母亲的脚步,有很长的路要走。 见她良久不说话,我柔声问道:“老婆,你是有什么顾虑吗?” 小翠还是沉默。 不过她摸着我的脸的手微微抖了一下,可见我猜中了她的心思。 见她还是不肯说,我又道:“我们是夫妻,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,我们一起承担,一起想办法。” “只要我们夫妻同心,再大的困难都压不倒我们” 小翠动摇了。 她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“宝贝,这一次天机紊乱,其实是爷爷在背后操纵。” 我听到这话,心里顿时火冒。 我就说,我对月神是有一些情愫,可是短暂接触,就算我是天运之命,也不至于引发天机。 越想,我火越大,咬牙骂道:“老东西,死了都不安生。” “等回去,我就把他挖出来。” “灵棺不给他住,龙脉也不给他睡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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