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姝月听了我的话,翻了个白眼,伸手揪着我的脸巴道:“我都说了,这里是走不出去的。” 我本来想反驳,但嘴巴被她扯着,只能妥协的道: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 白姝月这才放过我的小脸。 我们在外面玩了好一会,疲惫了才往家里走。 很快,我就发现了异常。 天上的光亮一直如此,这里的太阳,似乎不会落山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确定了这个事实,可也想不出原因。 接下来的日子,我陪着白姝月,饿了就吃她找来的养魂果,渴了就喝小溪里的水。 其余时间,就是无忧无虑的玩耍。 可这样的日子持续久了,我开始枯燥了。 终于,我做出了一个决定,打算前往边缘看一看。 白姝月听说我要离开,神情一下黯然。 我急忙保证道:“你放心,我要是找到出去的路,一定会回来带你一起离开。” 白姝月稚嫩的脸上,挤出了几分笑容,但眼里依旧透着伤感。 我知道她不相信,怕我会独自离开。 到那时,这个世界又会只剩她一人。 可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,只是暗暗发誓,找到出去的路,我一定会回来。 临走前,白姝月给我采了很多养魂果,让我带着路上吃。 走出数米远,我回头看着她,大喊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 说完,我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方走去。 一路上,脚下都是青青小草,一马平川。 我没有去想为何会这样,只是不停的走。 可前方的路,像是没有尽头…… 不知不觉,白姝月给我准备的养魂果都吃完了。 接下来的途中,饿了我就吃地上的小草。 终于,我眼前出现的不再是青青草地,而是一片迷雾。 迷雾里有许多特殊的符纹在闪烁,像一堵棉花墙一样挡在了前面。 我以为只要穿过这堵墙就能离开这里,欣喜的跑了过去,一头扎了进去。 可是当我穿过雾墙,出现在眼前的却是熟悉的小屋。 白姝月就站在门口,似乎从我走后就是如此,翘首以盼。 见我突然出现,她欢快的跑了过来,看着狼狈的我,心疼的问:“你找到出去的路了吗?” 我有些茫然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但看着白姝月期盼的眼神,我沮丧的道:“没有。” 听到没有,白姝月吐了口气,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,安慰我道:“没关系,再找找,肯定能找到出去的路的!” “嗯!”得到她的安慰,我心一下暖了不少。 往后的岁月,我没有再离开她。 不知过了多久,我又发现了一个问题,白姝月和我,好像不会长大。 种种反常,让我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恐惧。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脑海中那若隐若现的画面,开始变得清晰。 期间,我再次远行。 但最结果都是一样,碰到迷雾一样的“墙”后,我再次被送了回来。 不过随着我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清晰,我的思维也发生了变化。 我推断,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出了问题。 确定下来后,我不再远行,而是安心的陪着白姝月,等待隐藏在我大脑里的那些东西显化出来。 如此,又过了很久。 终于有一天,我的脑中一声轰鸣,剧烈的疼痛洪水般来袭。 我疼得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,白姝月束手无策,急得眼泪大颗小颗。 剧痛持续了很长时间,让我生不如死。 但在剧痛中,被封印的记忆不断闪现。 仙朝、昆仑山、黄九、小翠…… 小翠,小翠…… 想到这个名字,我指尖再次传来钻心的痛,我猛地抬起头,一把抓住白姝月,泪眼婆娑的喊道:“老婆,老婆……” 白姝月愣了一下,小脸突然就红了,抬起白嫩的小手掐着我的脸骂道:“不要脸,谁要做你老婆了?” 她啐了一口,害羞的跑开。 我没有去追她,因为脑中的剧痛还没有消失。 她一走,我抱着脑袋,匍匐在地上,以此来缓解剧痛。 不过记忆恢复后,再痛我都没有哼出一声,咬牙忍着。 过了很久,我脑中再次传来巨响,空荡荡的灵窍内突然出现了两根符纹立柱。 准确的来说,立柱上刻录的不是符纹,而是一个个奇怪的符号,古老而神秘。 正当我困惑的时候,符纹立柱的中间闪过一道光,一个伟岸的身影浮现。 是小翠的父亲。 他扫视了我一眼,淡淡的道:“李阳,这里是我当初为了保护小月不受天道毁灭,设下的一个空间,并且把她的主魂保护在了这里。” “你能来到这里,证明小月出事了。” 我眼泪滚落,哽咽的道:“对不起,是我没有保护好她。” 小翠父亲并没有回我的话,而是像设定好的意识虚影,自顾自的道:“小月的主魂就在这里,你把她带出去,她就还能再活一次。” “但这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 察觉到他只是设定好的一段意念,我没有再搭话,竖着耳朵安静的听着,生怕错过重要的信息。 小翠的父亲接着道:“想要离开这里,你就必须要同时掌控时间和空间两大法则。” “法则的根基,你在苦海之眼已经得到,至于怎么去融合,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领悟了。” “你天生缺少一魂,即便有补缺,神魂之间也有裂隙存在,因此你经常会头疼。” 我的头痛,原来是因为这个。 只是灵魂不切合,会出问题吗? 奈何他只是设定的记忆,无法回答我的问题。 小翠父亲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不过这对你来说是好事,因为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需要嵌入灵魂,所以这个缝隙就是你的希望。” 我听到这里,已经是捏紧了拳头,咬牙发誓,自己一定要掌握这两种法则,然后带着小翠的主魂脱离这孤独之地。 但就在这时,小翠父亲又一次开口道:“但愿不愿意跟你走,那就是小月自己的选择了。” “她若不走,你保护好她的尸身,终有一日,她的主魂会离开这里。” “只是到那时,你们的缘分也就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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