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洒哥的话,除了针对我,也是说出了事实。 别看我现在的地位是高,但其实只限于在玄世界内高。 而且我现在在玄门的地位,也是因为玄世界和小翠的原因才被抬高。 放在玄世界里,够用。 但放在玄门世界里,不是所有人都要来巴结我,想要做到一呼百应,没有资历和实力根本不行。 就算能强行上位,别人也是人前尊重,人后不屑。 不过我也清楚,现在不是承认自己不足的时候,而是要解决潇洒哥的刁难。 想了一下,我笑着接过他的话道:“烈阳真君所言极是。” “我也知道大家今天能聚在这里,都是看在仙主的面子上。” “所以我站在这里并不是要指手画脚,只是想转告大家一声,白仙主她临时有事,一时无法过来,希望大家看在玄世界的面子上,稍微等等。” 玄世界各家的强者都在场,潇洒哥就算不把他们放在眼里,但看在背后涉及的门派,多少也要给上几分薄面。 我话音才落,师父就起身道:“诸位,仙朝是我玄世界的一员。” 师父一开口就定下调子,让我刚才的话变得更加有分量,接着他又道:“我的大徒弟左道然为了玄门世界的和平,不幸陨落,如今,李阳也就成了我唯一还在阳世的弟子。” “她们夫妻能有今日的成就,身为李阳的师父,我倍感荣幸,同时,也是我玄世界的荣耀。” 师父这话说得十分高明,他绝口不提让众人等的话,却给了他们两个不得不等的理由。 特别是大师兄的事,在玄门世界里是人尽皆知。 可以说没有师兄用生命换来的时间,玄世界撑不到现在,其余家族门派也早就沦为不死族和古境的奴仆了。 这份情,没人敢否认。 所以师父的话一说完,潇洒哥的眼神就冷了下来。 他似乎是气不过,给我传音道:“果然只有老狐狸,才能教出小狐狸。” 他这话我就不赞同了。师父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非常严肃、正直、正派的一个人。 要不是他在这里作妖,师父也不至于玩弄心机。 奈何我不会传音,只能给他一个十分嘚瑟的表情。 潇洒哥冷撇了我一眼,接着又传音给我道:“李阳,战场上我可以与你并肩杀敌,但在权力场上,我不会让你半分。” 他这话不说我也知道,如果他是那种不分场合的人,我也就不会在小翠面前替他说好话,早就给小翠吹枕边风,让她趁着月神不在的时候,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砍了。 师父的话,可以代表玄世界。 但各家老祖还是纷纷出言附和,佛门的金光也道:“烈阳施主,仙主日理万机,遇到事也很正常,大家就再等等。” 小翠还日理万机? 她除了骑我,基本上是啥事都不干。biqubao.com 以前我还不明白小翠骑瘾怎么那么大。 后面我才明白,她那都是闲的,饱暖思淫欲。 神农架虽然地位大减,但雷龙也在第一时间表示愿意等。 潇洒哥狡黠的看了我一眼,转身对师父等人道:“诸位所言有理,那我们就再等一等吧。” “正好,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。” “七天后,我和月神将在昆仑山设宴,届时正值月圆,昆仑虚现世。满月高悬,仙虚隐现,是我昆仑山里的一大奇景,希望诸位能够赏脸。” 潇洒哥的话,让我瞳孔微缩。 他这是把小翠的宴会,当成他的垫脚石了。 因为在场的都是各家老祖,而他烈阳真君的面子,谁都要给上几分,加上昆仑虚是一个伪仙的庇护所,吸引力不亚于我们的回气丹。 重要的是潇洒哥这样一搞,直接就把目标从我换成了小翠。 见他锋芒毕露,目标明确,我头突然就疼了起来。 而且潇洒哥还不是口头上说说,他是提前就做好了准备。话音落,他手里就出现一沓请帖,数百道金光托着请帖,精准的朝着各家老祖飞去。 师父眉头微微一拧,第一时间朝我看来。 我用力按压太阳穴,以此来缓解头痛,然后朝着师父点了点头,示意他可以接。 小翠的宴会上,我每一家都送了一粒恢复气血的丹药,潇洒哥想要对标,自然也要准备好对等的礼物。 我们不要白不要。 而且我也想看看昆仑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。 师父得到我的暗示,立刻就传音给各家的人,潇洒哥请帖飞去的时候,他们也都主动接了下来。 金光见玄世界的人都接了,也接下了请帖。 眼看众人都接了,雷龙身边的蝙蝠妖起身道:“烈阳大人,七天后我主临时有事,我神农架恐怕是无缘一睹昆仑仙境了。” 因为请帖是飘着的,蝙蝠妖也没有退还请帖。 正常情况下,潇洒哥会主动收回请帖。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,眸光直视蝙蝠妖,完全没有收回请帖的意思。 大有收不收,不是你说了算的意思。 雷龙和蝙蝠妖的脸色都是一变,奈何潇洒哥在请帖上附着了力量,以他们两人的实力,根本不敢轻易触碰请帖。 现场静止了数秒,蝙蝠妖才硬着头皮道:“还请烈阳真君收回请帖。” 潇洒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,不过之前叫嚣着小翠是看不起他们的至尊境又跳了出来,不屑的道:“神农架?” “烈阳大人邀请你们,是给你们面子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 这话一出,雷龙的脸阴得能拧出水来。 蝙蝠妖闻言,脾气一下就上来了,抬手就想把请帖推回去,结果他的手才碰到请帖就被上面的力量震退,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水。 我眉头猛地一皱,以我对潇洒哥的了解,他一定会借这个机会,把神农架这个烂鼓彻底捶破。 因为他知道雷龙是我的结拜兄弟,永远不可能倒向他。 而一个没有声望、没有强者的神农架,对于他来说也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。 想到这点,我往前走了一步,打算借主人的身份替雷龙化解眼前的危机。 然而就在我要开口的时候,雷龙盖在小腹上的毯子动了一下,小天狗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,张嘴对着虚空就是一吞,潇洒哥的请帖瞬间就被它吸入口中。 吞了请帖,小天狗吧唧了一下嘴巴,把身子缩回毛毯里,舒服的挪了挪,把露出来的半个小脑袋歪靠在雷龙手心,呼呼的就睡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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