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椅子上,把能搞钱的方法都想了一遍,都觉得不适合。 黄九见我实在没辙,提议道:“要不卖些丹药?” “不行!”我直接否决。 丹药是我们的战略物资,若是用来进行交易,我之前送出去的丹药,价值就降低了,战略意义也会荡然无存。 何况玄门的那些门派和家族,少则有几百年传承,多则数千年。 他们就是每一代人都种地,积累下来的财富也很惊人了。 用钱可以搞定的事,他们绝不会记情。 我一口回绝黄九后,本来还不错的气氛,顿时就压抑了起来。 黄九没辙的道:“要不让水月找玄世界各家借一借?” 闻言我瞪了他一眼。 换在平时,的确可以这样做。 玄世界二十四名山,三十六派…… 不对,现在是三十八门派,因为守阴人和摆渡人也加入了。 这么多势力,水月开口借一圈下来,也能搞几十个亿。 可现在宴会举行在即,事要是传了出去,小翠的脸往哪儿放? 而且将来只要小翠站在台前,这种事就不可能发生。 毕竟现在的仙朝,还没到要用脸去换取财富的地步。 我起身来回走了一圈,对黄九和黄仙儿道:“这事暂时缓一缓,宴会过了我亲自去解决。” 现在虽然说各方战事都结束了,但工部要负责的事还是很多。 加上搞钱这种事,黄仙儿也不擅长。 我在黄九家里呆了一会就离开,只是大晚上的,我也不好去礼部,只好在外面溜了一圈,悄咪咪的摸了回去。 小翠也只是嘴上说说,我不回去,她都睡不着觉。 至于把我扔下楼的事,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合,骑一次不行就骑两次,结果都是不是我服软,就是她干旱。 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一趟礼部,途中看到广场上已经开始铺设红毯。 首山大殿本就是威严,以大殿为背景,稍加布设就显得气派恢弘。 我到礼部的时候,水月正在忙碌,忙完手里的事,她才过来行了一礼道:“公子,你来得正好……”biqubao.com 一听这话,我心里就直突突,担心她抓我壮丁,急忙道:“水月部长,我只是过来看看情况。” 水月看出我害怕做事,翻了个白眼,拿出一份文书道:“公子,这次宴会我担心会有人闹事,所以我想调用上一次缴获的四台机扩。” 她说的是修罗暗杀我时,三阴教留下来的那四台机扩。 我道:“那可是压制修为的东西,用在宴会上不妥吧?” “而且贪狼他们都已经回朝,安全的问题交给他就好。” 水月神色凝重的道:“公子有所不知,玄门两百多家现在都以昆仑山马首是瞻,我担心他们会在宴会上搞事,给仙主难看!” 我本想说不可能,但转念一想,潇洒哥没有见过小翠一剑斩伪仙的画面,而他一直认为自己可以跟小翠较量一下。 所以他就算不出面,也有指使他人搞事的勇气。 而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 想到这,我问:“那四台机扩也不知道能不能用。” 水月忙道:“我问过工部了,他们已经掌握了使用方法。不过设备特殊,黄仙儿说要你签字才能调取。” 那四台机扩可是能压制窥天境,而且我们在攻打祭城的时候也没有再看到,可见对于三阴教来说,也是不可多得的东西。 对于我们来说,也是属于战略级的武器了。 放在宴会上亮相,过于大材小用。 水月看出我犹豫,提醒我道:“公子,宴会上但凡有人捣乱,仙主宴请各家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。” 她这一提醒,我也不再犹豫,在文书上签了字,不过叮嘱水月道: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开启。” 水月接过我手里的文书,简单汇报了一下准备情况。 玄世界加上玄门,大大小小一共三百二十多家人,其中有五十多家没有加入玄世界,也没有投靠潇洒哥。 水月的意思是想借着宴会,接触一下这五十多家的家主,看看能不能拉拢。 我想了一下,觉得没必要。 因为玄门世界是很庞大,但有些家族要么没落,加入进来只会消耗资源。要么就是像公输家一样,不太愿意蹚浑水。 而且玄世界吸纳新成员,也有一套自己标准。 上次只是守阴人和摆渡人两家申请加入,我可以专权一次,但人多了,我肯定不能再专权。 把流程走下来…… 估计我都疯了。 我把想法简单一说,水月又道:“那我跟他们拉近一些关系,以防不时之需。” “毕竟能够长存的小门派和小家族,往往都有传承。” “用不上的时候会觉得他们无用,但真用上了,关系不好的话人家也未必会因为怕我们就出手帮忙。” 我点着头,赞许的道:“不愧是我选的人,能挑大梁。” 被我夸奖,水月还有些害羞,急忙转移话题道:“公子,到时候各家来的都是高层,兵部到时会在山下设卡,不允许任何人携带法器上山,我们出面的话估计镇不住,需要公子亲临。” 我点头应下,问道:“其他还有什么事吗?” 水月想了一下道:“暂时没了。” “没有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 出了礼部,我路过广场,发现空地上已经摆起了桌子,我看了下,五十多张桌子全是玉石打造。 而正在搬来的椅子,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檀香味,我吐了吐舌头,真是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 我的家产竟然这么多。 有那么一秒,我甚至在想,要是小翠老死了,我是不是就能独占这么多财富了? 到时候,我逢人就可以说,我老婆三千岁大寿? 乱想了一会,我笑着回了内殿。 时间一晃就是两天,参会的人今天会陆续进山,所以一大早就我打扮了一下,在神谕、陈天硕和文曲将军三公的陪同下,一同到山脚迎客。 首山下的峡谷中,此时已是重兵把守,武曲将军亲自坐镇,设了卡。 然而我们从早上一直等,太阳都升空了,峡谷入口还是不见人影。 神谕翘首看了一眼,嘀咕道:“我们发出去的通知是今天早上接待,这都快中午了,怎么一个人影都不见?” 我心里也犯嘀咕。 难不成潇洒哥不知死活,阻拦了参会的人? 但想想他还没那么蠢,可不是他亲自出手的话,谁还有这样的能力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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