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这一次帮我选的人,没有一个是多余,全都用上了。 而且他们也想看看王者之魂最后的结果,一路跟着我们回了十万大山。 一落地,我立刻让侍卫去请小翠。 黄九我们一行则是去了大殿。 结果我们才到大殿,神谕和陈天硕就来求见。 两人是三公之一,本没有实权。 但现在贪狼等七星将外出,礼部和工部也是事务繁多,他们也从幕后走到了前面。 他们此刻前来,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。 奈何现在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王者之魂,没有心思商讨别的事,于是让侍卫传话,让两人改日再来,若是有事,可以酌情决断。 不一会,小翠没来,柔柔来了,让我先回去一趟。 王者之魂在黄九身上,我也不太放心,当下去了一趟兵部,暂时借调了五个窥天境,让他们贴身保护黄九。 至于方恨少等人,我交给了黄九安排。 回到内殿,小翠有些迫不及待了,早早就站在门口盼着。 这还是小翠第一次表现出某件事感兴趣,也还好我顺利的拿到了王者之魂,否则就让她失望了。 我喝了杯水,坐下来缓了一下,捋了捋头绪,把被七杀霸占的轩辕剑拿了出来。 本以为小翠见到轩辕剑剑鞘会开心,结果看到剑鞘,她眼神瞬间黯然,带着些许伤感的道:“想不到,轩辕剑鞘,真的会在苦海里。” 见她情绪低沉,我满腔激动也荡然无存,关心的问:“老婆,有了剑鞘,轩辕剑是不是就能现世了?” 小翠点点头,也不管七杀鸠占鹊巢,轻抚剑鞘道:“宝贝,你这次下去,可还有别的发现?” “嗯!”我乖乖的点点头,把在苦海下面所见所闻都说了。 说到两种符纹进了我体内,但消失不见的时候,小翠略微激动的道:“那是莫大的机缘,将来你踏入窥天境了就能慢慢参悟。” “老婆,那是术吗?”我好奇的问。 小翠神色很快恢复正常,抬手捏了一下我的脸道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 她都这样说了,我也只好适可而止,继续讲述。 当我说到那神秘人的时候,小翠眼里的伤感更浓郁了,叹了一声道:“那是我父亲,他叫苏岩。” 小翠的父亲? 我心里一颤,但看着小翠难过的样子,我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拉紧她的手。 小翠道:“小的时候,我常问母亲,父亲去哪了。” “母亲总跟我说,你父亲啊,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你看不到,但他却能一直看着你。” “我信了,每天都坐在悬崖的树下,眺望着远方。”m.biqubao.com “我想,我站在那里,父亲一定能看到我。” 小翠说到这里,眼里流下两行清泪。 我抬了抬手,想为她擦去,可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。 我能擦掉她脸上的泪痕,却擦不掉心里思念。 不如让她流出来,心里反而好受一些。 “后来我长大了,知道母亲一直在骗我,后来有一天,母亲跟我说,我长大了,她也该去找父亲了。” “那时的我心里好害怕,因为母亲一走,这世上就只剩我一个人。” “母亲她安慰我说,父亲他无处不在,会一直看着我,保护着我……” 小翠说到这里,已经哭成了泪人,哽咽的道:“从那天起,我就没了亲人。” 一个人,怎么会无处不在。 可有时候,即便是小孩子都骗不到的谎言,往往能骗过成年人。 见小翠伤心,我紧紧握了握她的手道:“老婆,你也别难过了,或许父亲真的无处不在。” 苦海一行,有太多的巧合了,冥冥中似乎有人安排好了一切。 甚至是苏岩也有可能活着。 只是看她泪流不止,我忍着没说。 免得让她心有遗憾。 我本来想问问,是谁告诉她这些的。 但看她样子,也没有问。 有些事,知道和不知道,那又如何? 我起身走到她后面,没有安慰的话,小翠靠在我身上,想得入神。 或许,她在回忆那些美好的童年。 毕竟和孤独相比,亲人的陪伴才是最大的快乐。 时间过去很久,小翠脸上的泪痕都已被风干。 她从回忆中醒来,仙元波动,抹去脸上的泪痕,仰头看着我问:“宝贝,是不是让你看笑话了?” 小翠太要强了。 不过一个在孤独中长大的人,只有要强的性格才能保护好自己。 正如黄九一样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更懂得惜命。 我用手梳理着她的秀发道:“怎么会呢?” “人不就这样,开心的时候笑,难过的时候就哭。什么都憋在心里,反而不开心。” “老婆,过去的就过去了,终有一天,我们会沿着他们的脚印,找到他们。” 小翠拉过我的手,轻轻地贴在她脸上。 好一会,她才松开我道:“宝贝,王者之魂还在黄九身上吗?” 我点点头,提了一句道:“黄九那家伙,一直把黄仙府的宝贝藏在身上。” “要不是这次,我都被他给骗了。” 小翠道:“据我所知,导致黄仙府覆灭的东西,是来自牛头山的传承,是一件跟远古星空有关的东西,极为神秘。” “那东西他藏着也好,免得露出来引来大麻烦。” “宝贝,你去叫上黄九到斗场等我。” 我急忙问:“老婆,你要带上轩辕剑吗?” “不用,用七杀剑足以。”小翠信心满满。 不过我还是有些丢那心,毕竟那王者之魂展现出来的力量太强了,力压了整个苦海里的兽魂。 见我欲言又止,小翠拍了拍我的小屁股道:“别愣着了,快去。” 闻言我也没再说什么,出了内殿,亲自到黄仙府叫了黄九。 胡文辉、胡文耀和方恨少也想跟着去,但被我拒绝了,说了几句安抚的话,把他们留在了黄仙府。 我和黄九到斗场的时候,小翠提着赖在轩辕剑剑鞘里的七杀早已等候。 黄九跳下我的肩膀,化为人形,跪地俯首道:“黄九,见过仙主。” “起来吧!”小翠恢复了往日的淡漠道:“黄九,你到斗场中间,放出王者之魂。” “是!”黄九半个字不敢多说,额头碰地,起身后规规矩矩的走到斗场中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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