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纹完全变成金色后,我才发现整个青石板上的符纹,同样也是组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。 小翠血液的染色下,宛若深渊里的一只神眼,虎视着苍穹。 不过不等我多看,符纹巨眼中间的石台突然一分为二。 也就是在石台裂开的瞬间,青石板上的符纹从边缘迅速回撤,几息的时间内,小翠的血液再次凝聚成一滴金血,石台散开后,下面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,小翠的血液就悬浮在上面,上下漂浮。 我以为它就是开启阵法的钥匙,现在已经完成了使命,打算把它收回来。 结果我刚走出两步,小翠的血液突然下坠,一下就没入了洞窟内。 随着血液落入洞内,刚平静下来的青色石板再次抖动。 外围不敢进来,但也不想离去的兽魂突然狂乱了起来,熙熙攘攘,相互乱撞的调头,朝着远处逃窜。 见到这一幕,胡文辉我们也不敢留在原地,急忙逃到青石板边缘,察觉到这里的震动较小,我们才停了下来,不过只要一转身,一步就能踏出青石板的范围,就算石板陷落也来得及。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,石台中间的孔洞内就缓缓升起一个金光璀璨的剑鞘。 那剑鞘一出现,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就散发了出来,而且还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 两秒的迟疑,我脱口就道:“轩辕剑的剑鞘。” 我敢笃定,因为上面的气息,跟轩辕剑一样。 只是想不到单是一个剑鞘,都有如此强大的气息。 同时也想起小翠在龙虎山使用轩辕剑后,立刻就插回龙头上,最后取走的时候,也是连着龙头一起取走,并且取回去后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轩辕剑。 当时二叔哄骗玄世界的人,告诉他们剑要插回龙首蕴养百年,然后才能使用下一次。 现在看来,二叔但是也不是胡说。 因为气息如此强大的剑鞘,很可能真的能够养剑。 也就是说,我只要把轩辕剑的剑鞘带回去,小翠就能随身携带轩辕剑了。 想到这,我一兴奋,都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是要抓王者之魂,剑鞘停下来,周围平静后,我就忍不住催促胡文辉和胡文耀过去。 两人架不住我的兴奋,收缩了混沌之光的范围,小心的靠近。 光圈触碰到剑鞘后没有发生什么,两兄弟才再次扩大光圈。 这时候剑鞘上的气息也内敛,变得平平无奇。 不过就在我伸手要去取的时候,七杀突然化为人形,阻止我道:“这是人皇剑,只有人类王者才能取。” 黄九插话道:“这年头想要造反是不可能的事了,不过小李子现在也算得上玄门的王者了,而且他也是人,应该能取。” 七杀摇头道:“但凡体内有道气都不行,必须是普通人!” “普通人?”黄九不可思议的道:“普通人能下得了苦海吗?”biqubao.com 同样的话我也想问,不过就在黄九问出来的时候,我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,朝着方恨少看去。 方恨少被我一看,急忙解释道:“公子,我已经快到至尊境了。” 我问:“万象术是不是能模仿出任何人的气息?” 方恨少不解的点头。 我道:“那就对了,你只需模仿普通人的气息就行!” “模,模仿普通人?”方恨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。 他这眼神,让我心里咯噔一下,急忙问道:“怎么了,是不可以吗?” 方恨少愣了一下,赶紧摇头道:“可以,只是以前没试过。” 听说可以模仿,我松了口气,让他试一试。 方恨少也是第一次模仿普通人的气息,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运转功法。 数秒后,他身上再无半点道气,甚至是丹田都消失了,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。 三大奇术之一,果真名不虚传。 我暗叹了一声,示意方恨少试一试。 他深吸一口气,平静了一下心情,然后才靠近剑鞘。 用了一分多钟,他的指尖才触碰到剑鞘,发现没有异常后,他才迅速握住剑鞘,一下拔了出来。 “呼!”方恨少举着剑鞘,吐了口气。 不过他一口气才吐出一半,脚下石板突然塌陷。 我一直都盯着他,第一时间出手把他拉了过来。 青石塌陷的范围并不大,坍塌停下来后,原来的孔洞扩大了数倍,像一口古井的井口。 我都没心思去看,第一时间看向方恨少手里的剑鞘。 跟我一样兴奋的还有七杀,她拽扯着我的衣服道:“李阳,剑鞘离开封印之地,你就可以触碰了,快拿过来。” 看着她两眼冒光的样子,我也没多想,从方恨少手里接过剑鞘。 结果剑鞘才到我手里,七杀立刻化剑,还把自己的剑鞘扔在了地上,锵一声跑进了轩辕剑的剑鞘里。 轩辕剑厚重,但稍微短了一些,七杀插进去,剑柄下面还露着一截。 但七杀一进去后,立马就舒适的哼了一声道:“好强大的剑鞘,趁着没回去,我吸上一会!” 小翠把七杀给了我后,她手里就没有趁手的兵器了,我担心七杀乱搞会把坏了事,紧张的想把她拔出来。 结果空旷的剑鞘里,她苗条的身子却像是卡在了里面一样,我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都没办法把她弄出来。 尝试了几次,我无奈的选择了放弃。 安慰自己七杀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,让她躺一下问题应该不大。 担心七杀出去后没衣服穿,我还把她的剑鞘捡了起来,挂回腰间,心里也是美滋滋的。 这一次就算找不到苦海之眼,能带回轩辕剑的剑鞘,让轩辕剑可以正常的重见天日,那也不算白跑了。 结果我刚收回七杀剑鞘,黄九的声音突然传来道:“你们快来,这洞下面有一个空间,里面好像有一个人。” 我听到声音才发现黄九不在我肩上,寻着声音看去,看到他半个身子都探进了刚出现的洞内,只留一条尾巴和两只脚爪爪在外面。 我吓了一跳,急忙跑上去,揪着他的尾巴道:“你活腻歪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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