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踏上城墙,放眼望去,满目疮痍。 如果说战时每个人都是英雄,那战后的清理,则会让英雄流泪。 公输策叹了一声道:“这玄世界的天下,何时才能太平,远离战争和杀戮。” 朝阳如血,这句话问在了每个人的心里,却又无人能给出答案。 潇洒哥道:“天道长存,可气运有度。这条路,注定要用鲜血浇筑。”m.biqubao.com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泪,铿锵有力的道:“不,当玄门世界只有一个声音的时候,就有和平。” “我们现在所做,就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。” 滚滚尘烟,历史长河,哪一次和平不是用血与火换来的? 潇洒哥闻言,哈哈一笑道:“李公子好志气,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祭坛的事了?” 他听得出我话里的意思,现在打断这个话题,也是在委婉的告诉我,昆仑山,不会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。 但现在只是开端,谈一统还过于遥远,我也不急。 何况这一战,已经为我奠定了基础。 两个小时后,贪狼的人来报,他们已经攻入了城主府,目前发现了三座宝库,五个大型地下实验室,实验室里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半成品。 我思索了一下道:“这里的,以及后面所缴获的物品,先全部运回十万大山。” “戈太平、金光你们二人负责整理登记入库信息,切记不可有疏漏,登记完成后,要以公告的形式公开,至于分配,后面再说。” 戈太平因为刚才的事,还在伤心和不满,金光推了他一下,他才回过神,行了一礼道:“遵公子吩咐。” 战利品的事安排好,我回头看向潇洒哥道:“祭坛我们会先查看,但不会破坏,你若是担心可以留在城内监督,但请你记住你说过的会让我安心。” 潇洒哥背着手道:“放心吧,我现在闲来无事,就留在这里吧。” 我点点头,对众人行了一礼道:“我有些累了,要先走一步,后面贪狼将军会全权代表仙朝,若是有什么事,可以找他商议。” 我出了祭城,黄九才关心的问:“小李子,你没事吧?” “没事!”我挤出一个笑容道:“黄哥,等祭坛的事弄清楚了,我们就着手解决你身上的印记。” “嗐!”黄九挥了挥爪子道:“这事不急,我觉得现在也挺好。” “我们是回山里,还是……” 我道:“去前指看看雷龙!” 黄九唤来肥波,飞向前指。 指挥所侧面,是一排营帐。 我找到雷龙的时候,他正趴在床上,后背衣服上血迹斑驳。 见我来,雷龙挣扎着要起身。 我急忙走过去,坐在床边扶着他道:“别起来了!” 雷龙苦笑道:“武曲星下手老狠了,而且带了玄力,伤口很难恢复。” 我长吁一口气道:“重就好,这事算是过去了。” “嗯!”雷龙也明白其中道理,应了一声,问我道:“大哥,城破了吗?” 我把被子拉给他盖好道:“破了,现在战后清理,估计要花一两个月的时间,你差不多就可以接管神农架的军队,尽早回去,至于物资分配,到时候我会通知你,也不会亏待你。” 雷龙点点头。 我叹了一声道:“现在的神农架算是落到你手里了,但实力大损,将来如何发展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 雷龙感激的道:“谢大哥。” “你我兄弟二人,不说这些,好好养伤,差不多能动了再去见一见武曲将军,他不是小气的人,多说点好话。” 我拿出一瓶丹药放在床边,起身后离开。 车夫过来后,我上了车撵,倒头就睡。 结果一睡就是噩梦连连。 梦中,我所立之地是一片血海,一眼望不到头。 我茫然的站在血海上,不知要走向何方。 就在我踟躇犹豫的时候,血海突然翻腾,无数白骨森森的手从血水中探出,乱舞着朝我抓来。 “刽子手,恶魔……” “我们的爹妈就是他杀的……” “李阳,你以为真的能一统玄世界吗?痴人说梦!” 一条脑壳凹陷的大狗从血海中翻出,对着我大声斥责。 “痴人说梦……” 血海里无数白骨浮出,密密麻麻的喊叫着,朝我抓来。 我仓皇的后退,可四周全是白骨,已经没有退路,甚至就连立足之地也要被一双双骨手占据。 踉跄中,大狗咬住了我的裤腿,我一个踉跄摔在血海里,下一秒,无数骨手就抓在我身上,将我朝着血海深处拉去。 我的视线从血红,渐渐变成了黑暗。 无边的黑暗。 这里,仿佛只有我一人。 眼看着就要彻底坠入黑暗,一道光突然出现在我头顶,光里有一只手,遥遥的朝我伸来。 我用尽全力朝着那只手游去,可不管我多用力,结果都是离它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 无尽的黑暗再次涌来,那只手也渐渐模糊,最后只剩下最后一道随时都会被黑暗淹没的光点。 不过就在那道光点要消失的瞬间,我耳边传来小翠焦急的声音喊道:“宝贝,我在这里!” 清晰的话入耳,那道光瞬间就亮了起来,照亮了血海。 光芒中的手伸过黑暗,拨开翻滚的血水,一把拉住我高举的手。 下一秒我眼前一亮,猛地坐了起来,大口的喘息。 感知恢复,我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的靠在小翠怀里,她则是一脸紧张,紧紧的握着我的手,生怕把我弄丢。 “老婆!”我喊了一声,依偎在她怀里道:“我做了个噩梦!” 小翠见我说话,松了口气,拍了拍我的背道:“宝贝,你的精神绷得太紧了!” 我在她怀里拱了拱,并没有回话。 小翠见我不想说话,也就没再问,只是紧紧的抱着我。 不一会,我迷迷的又睡着了。 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做噩梦。 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 柔柔给我端来一碗人参粥,放在桌上,担忧的看着我道:“公子,你可把我们吓坏了。” “怎么了?”我不解的问。 柔柔道:“回来的途中你差点入魔了,好在我们及时赶了回来,小姐帮你压制了体内的魔种。” 入魔…… 这么说来,那不是梦。 回想起来梦中的黑暗深渊,我一阵后怕。 柔柔见我反应过来,娇羞的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低着头道:“公子,小姐下了命令,让我和七杀大人必须在三天内帮你炼化体内的魔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8_158315/7672899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