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是登高望远,能一观全局。 窥天境一出手,五十多道天门就同时浮现,各自占据了一方虚空,原本被潇洒哥和灵珠一分为二的虚空,立刻就变得零零散散,仿佛天神的大染缸被打破,五颜六色。 但就在窥天境要入城的时候,城内突然传出一股熟悉的气息,紧跟着十万大山虚影浮现,一个和小翠很像的红裙女子从城中飞出,她的身边,跟着一个风华正茂,帅气逼人的少年。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,用力的揉了揉眼睛,重新开启了灵眼。 再看去时,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。 虚浮在城池上空的红裙女子和白衣少年,跟我和小翠非常的像。 不能说像,而是完全一模一样。 特别是小翠,冷漠的神情,宛若一尊杀神。 与此同时,城内还飞出二十个白衣女子,每一个都跟我在明昆鬼楼斩杀的女鬼一模一样。 但她们身上,已经没有阴冷之气。 嘶!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。 要知道在鬼楼里,唐铨可是用“神”来称呼她。 不过那时她只是一个半成品,否则我也活不到现在。 但现在出来的,恐怕已经是成品了。 更可怕的是,就在诸多“神”凌空的时候,那个假的我身后也出现了一头火鸟。 前指也发现了这一情况,第一时间鸣金。 不过五十多个窥天境没有完全后撤,而是各自退到攻城部队中,形成防线。 否则他们一撤,城内的人造神杀出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 好在假的小翠、假的我,以及三阴教的人造“神”也没有追击,不仅如此,就连门前的机扩人也停了下来。 紧跟着那个假的我和小翠带着二十个“神”从城中飞出,悬浮在巨型机扩人后方。 城内,三阴教的人纷纷高举双手,匍匐中齐声喊道:“参见神子、神女!” 这一幕,让人头皮发麻。 潇洒哥也退了回来,这一次,他倒是考虑到我的存在了,落地后就收敛气息,身上衣服变回长袍后,他面色发白的道:“这个三阴教太诡异了。” “李阳,让你老婆来,否则我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。” 小翠体内有天道印记,如何能来? 但这话我不敢说,毕竟在生死面前,我怕他听了会转身就跑。 没有他顶着巨型机扩人,我们败得会更快。 假李阳凌空后,目光就朝我看来,眼眸里金光闪闪,似乎也有灵眼。 血脉和灵眼都有了,那是不是说本事也和我一样? 要真是这样,那就太可怕了。 战争一停,贪狼等人也从前指赶来。 他们落到我身边后,贪狼身旁的一老者就道:“我们还是低估了三阴教的实力。” 我们的确是低估了,但为了这场战争,我们已经集中了百万兵力,无数的至尊境,八十多个窥天境,差不多拿出了百分之八十的力量。 只是结果…… 我见老者有些陌生,多看了一眼,他冲我笑了笑,拱手道:“老朽公输策。” 原来是公输家的人。 我急忙回了一礼。 贪狼目视前方的假小翠和假李阳,深吸一口气道:“稍做整顿,烈阳真君与我一同出手,看看他们实力如何。” 贪狼说完,接着就道:“传令,令各方攻城部队原地结阵,转攻为守,若有临阵逃脱者,斩。” “因临阵逃脱导致防线失守,造成大量伤亡者,诛九族。” 传令兵复述,确认无误后迅速传令。 我看了贪狼一眼,本想说诛九族过重,但想想还是没说。 毕竟百万大军临阵对敌,总会有胆小鬼存在,否则也就不会有督战队了。 我们这边没动,祭城上空的人也没动。 不过我一直在观察那个假的我和小翠,观察下来,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。 他们两人和那二十个人造的“神”,似乎都不是那么灵动,从出现到现在,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,也没有见他们动过。 但眼下的情况,通过看到的来做推断是非常不明智的。 调息了半个小时,潇洒哥才起身。 贪狼看了他一眼道:“避开巨型机甲,出手试后面的人,一击就退,不死战。” 潇洒哥点点头,两人气息同时外放,见我们这边的天空出现异象,祭城内的假小翠和假李阳也释放异象。 假小翠身后十万大山浮现,山峦之间凰火蔓延。biqubao.com 一时间,天空被切割成了无数块,潇洒哥头顶不再是火焰翻卷,而是出现了一轮大日。 贪狼头顶星空暗淡,只有贪狼星璀璨夺目。 其余异像数不胜数,但他们共享一片天空,共用一片天地,却相互不干扰,各成天地。 眼看着两人就要出手,我提醒道:“对面的假仙主和假李阳,仿的应该是当时我和仙主在龙虎山的状态,只不过从异像来看,他们比那时的我们要强。” 小翠和我很少联手,唯一公开的一次,也就是在龙虎山里对抗龙虎阵法。 我接着又道:“不过要小心,那个假的我,很可能拥有跟我一样的血脉。” 贪狼和潇洒哥认真听着。 好在两人一个能够释放太阳真火,一个拥有我的血脉,倒也不惧凰火。 调整了一下气息,潇洒哥和贪狼同时出手,潇洒哥化作一团火球,朝着机扩人撞去。 贪狼则是化为一道星光,在虚空划出一条弧线,极速绕过机扩人,直扑后面的假小翠和假李阳。 眼看潇洒哥和机扩人又要再次碰撞的时候,他的火球突然一分为二,其中一个撞在机扩人身上,一下散开。另一个则是迅速绕过机扩人,扑向后面的“神”。 面对突然改变方向的潇洒哥,二十个“神”如同被人操控的人偶,同时抬手,同时挥出。 恐怖的力量汇聚,一下撞在潇洒哥身上,他的火球一下炸开。 这一幕,看得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紧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潇洒哥没了的时候,一轮大日又出现在我们侧边的山涧上空,潇洒哥一个踉跄从火球中摔出,大口咳血。 几乎是潇洒哥被击飞的瞬间,假小翠口中发出一声冷呵,血袖猛地一挥。 十万大山的虚影中发出一声鸟鸣,满山凰火升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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