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虽然错过了汇报,但中午才过,窥天境就用袁飞的号码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 公共通信,窥天境也不太好说太多,不过从他话语里能听得出来,戈家和异事局给出的信息还算让人满意。 不过在支持玄门大会的事上,唐国礼给出的答复是异事局的高位都空着,他们无法给出任何官方的声明。 但戈家以家族名义公开表示支持,并且承诺会参加玄门大会。 戈家虽然不是异事局的人,但他们整个家族对异事局的影响极大。 他们能公开支持,也等于是异事局在支持了。 至此,玄门大会算是大势已定,那些提前表态不参加的人,也会陆续改变主意。 毕竟现在他们不参加,将来别说是上桌,就是连看着我们吃的资格都不会有。 我让葛羽和窥天境就在别墅里等着,我这就回去。 挂了电话,我也没有去找师父和各家老祖打招呼,上了车撵就回了明昆。 天黑时分,车撵进了阵法,落进别墅。 大厅里,葛羽和窥天境强者把戈家提供的文书给了我。 我一字不敢漏,逐一的看。 里面大部分都是沈长风的口供。 基本上确定三阴教就是神殿的神使,至于我找的祭坛,在三阴教内部称之为祭城,根据沈长风提供的线索,祭城里得有二十万左右的人口,而祭祀神庭的祭坛就在城内。 可惜沈长风无法给出准确的位置,只是给了一个大概的范围,异事局已经派人出去找了。 我把和位置相关的部分裁剪了下来,递给黄九道:“九哥,你现在和肥波亲自把消息送给修罗,切记,不要外泄,让修罗找到城池后第一时间汇报。” 黄九把纸条塞进屁兜,打了个口哨,肥波立马就从天上掉下来,落到院子里弹了弹,黄九爬到它背上后,它立刻弹上天空,带着黄九消失在云层里。 我继续往下看,了解到三阴教在神殿失手,失去了青铜碑后,又暗中挑选了一人潜入龙虎山,结果被修罗给截杀了。 于是他们集中了大量的资源,准备手搓一个神体。 而明昆驻地,就是他们制造神体心脏的地方,这次转移的物品里,就有半成品的不死心。 可惜东西现在被唐国礼查扣,他们没有走完流程之前,我还见不到。 好在沈长风的势力被一锅端,以官家的做法,上面有牵扯的人都会一撸到底。 加上现在这事由唐国礼负责,我倒也放心。 只是不死心出现在明昆不是一次两次了,这引起了我的注意,同时也想到了王树坤的女儿。 现在三阴教折损了一个半成品的不死心,极有可能还会再动手。 王树坤的女儿虽然跟不死心的关系不大,但她从小就被三阴教盯上,不得不防。m.biqubao.com 我掏出电话,拨通了袁飞的电话,对面有些嘈杂。 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后,我才问他现在能不能联系上王树坤。 袁飞愣了下道:“王总和我现在就在跟几个材料商吃饭。” 我一听王树坤就在他旁边,忙道:“你现在让王树坤接电话。急事。” 袁飞应了一声,数秒后听袁飞道:“是大老板!” 喧闹的现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,王树坤接过电话喂了一声,我就问道:“王总,你女儿呢?” 王树坤一下没反应过来,问我道:“怎么了?” 我道:“你别问我原因,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 王树坤听我语气不对,人也紧张起来,有些磕巴的道:“那,那事过后,我本来想把她送到国外学习,但她不愿意去,我就把她送到了上京。” “她一个人吗?” 王树坤道:“不是,有几个佣人和她一起生活。” 我心里嘀咕了一句,真是有钱人,跑到上京都还有几个佣人跟着。 腹诽了一句,我忙道:“你现在就联系家里的佣人,把王小姐从学校接到家里,然后把准确的地址发到我手机上,我现在就派人过去接她。” 王树坤一听,嗓音都沙哑了,紧张的问:“李,李先生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 我道:“你先别紧张,按我说的做,孩子接到后,我会暂时送她去十万大山,我侄女一家也在山里,我会暂时交给他们看护。” “好,好的,麻烦李先生了。我这就把地址发给你。”王树坤说完,主动挂了电话。 一分钟不到,一个地址就发到了我手机上。 我把地址给葛羽,让他联系玄世界在上京的人,现在就过去把人保护起来。 葛羽拍了一张照,迅速翻起了通讯录,走到院子里打电话。 我叫来柔柔,唤来八个车夫抬上八抬车撵,交代柔柔道:“丫头,这事要麻烦你去一趟了,途中不要停留,尽快把人带回来。” 防患于未然,总比粗心大意的好。 柔柔不太情愿,奈何王树坤的女儿是个女孩子,我若是让窥天境去,估计会吓坏小女孩。 我这边安排好,葛羽也走了进来,给了柔柔一个电话号码。 奈何柔柔没手机,只能临时带上我的过去。 几乎是柔柔刚走,我都还没来得及继续看沈长风后面的口供,王树坤和袁飞他们就回了别墅。 王树坤脸色发白,进门就一个踉跄,扑过来拉着我的手道:“李先生,出什么事了?” “你先别急,我的人已经过去了,明天一早就能把人接回来,至于发生什么事,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是和你女儿那事有关。” “不过你放心,这次我们未雨绸缪,应该是抢先一步了,你女儿不会有事。” 王树坤听了,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,但还是坐立不安。 他这样子,我把他送回去只会让他更着急,于是让袁飞带着他到旁边的房间里休息一下。 安抚好王树坤,我继续看沈长风的口供,以及唐国礼清查的汇报。 看完我放下文件,对窥天境和葛羽道:“我召开玄门大会,本是想商议一下神道的事,提前毁掉神道。” “现在看来,计划要变了。” 黄九眯着眼睛问:“先摧毁祭城?” 我点点头。 黄九倒抽了一口冷气道:“你可要想好,如果沈长风没有胡说八道,那可是一个二十万人口的城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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