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眉头微皱,脸色也阴沉了下来。 然而我刚要问逼问沈长风,轮椅上的老者就开口道:“李公子,老朽虽然是第一次见你,但你的声名却早有耳闻。” 他一说这话,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,不过还是礼貌的行了一礼道:“前辈抬举了。” 我的预感也没错,轮椅上的老者接着就道:“李公子,老朽有个不情之请,还希望公子能行个方便,把长风交给异事局来处理。” 他们内部的事,自然是他们内部去处理。 不过我问的两件事关乎神临,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情,把仙朝置于危险之地。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:“前辈,沈长风是异事局的人,该怎么惩处我自然管不着。” “不过我刚才问的第二件事,今天我必须要弄清楚!” 轮椅上的老者闻言,气息顿时急促起来,唐国礼旁边的中年男子急忙帮他顺气。 我一看这架势,眼眸就冷了下来。 他们内部如何惩处沈长风我不管,但关于三阴教的事,就算城里的驻地被一锅端了,我今天也要从沈长风嘴里亲自问出点东西心里才踏实。 戈家要是想包庇…… 我哼了一声,周围的窥天境第一时间就围了上来。 意图不言而喻。 唐国礼见状,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,低垂着眼眸,可见是默许了我的行为。 不过我没有立刻就把想法说出来,而是给了他们时间。 轮椅上的老者呼吸平稳后,中年男子才起身道:“李公子,三日内,我们戈家一定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 “今天的话,人我们先带走,不知公子意下如何?” 我没有搭话,我肩膀上的黄九翻了个白眼道:“要是到时候你们不给答复,也不交人怎么办?” 中年男子也不生气,语气平和的道:“九爷,我戈家以千年声誉做保。” “而且唐国礼也会全程跟进,绝不会出现包庇的情况。” 戈家千年声誉,那可是几代人才打出来的东西,价值已经无法用世俗的东西来衡量了。 然而黄九见我动摇,附耳就低声道:“别忘了赖家!” 我本来都想答应了,结果他这话一说,我到嘴边的话立马就收了回来。 赖家也有千年的底蕴,更是出过赖布衣那样的杰出人物,可现在呢? 我正要找借口回绝,唐国礼在一旁开口道:“李先生,既然戈家作保,不如这事你就……” 唐国礼的意思,是觉得戈家的保证能信,但他话说一半,也是把最终决定权留给了我。 戈家中年男子接着唐国礼的话道:“三天内,我定带着清缴查出的结果,以及沈长风的口供来找李公子。” “到时你要是觉得什么地方不足,我们可以共同复查,直到李公子满意为止。。” 我迟疑了好一会,明确的道:“此事事关神临,若出差错,你我都将沦为神庭的祭品,还望诸位……” 我说到这里,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表述了。 说秉公处理,戈家好像又不是异事局里的人,让他们大义灭亲,人家现在的态度又很明确了,肯定是会留下沈长风一命。 顿了下,我叹了一声道:“为了天下苍生,还望诸位以大局为重,三日后,我等着你们的消息。” 戈家的中年人闻言,急忙行了一礼道:“多谢李公子大量。” 我微微颔首道:“那我就不打扰诸了,就先回明昆静候佳音。” 打了个招呼,十六个车夫抬着车撵落下,我上了车撵,直奔明昆城。 途中黄九蹲在外面道:“小李子,以我们现在的实力,就算把人带走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,你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?” 我道:“这次的事我们只是起到了一个推动作用,其余的事都是唐国礼在做。” “刚才唐国礼虽然话说一半,但明显是同意了戈家的提议。” “我可以不给戈家面子,可唐国礼的面子,我不能不给。” 何况沈长风以及他的一众爪牙落网,异事局也会迎来一次大的震动。 沈长风对于他们来说,也是核心证人。 我若是带走,对他们接下来要走的流程影响很大。 重要的是,我亲自审问沈长风,难免会问出一些我们本不该知道的事来。 所以把沈长风交给他们,只要他们问出核心信息,也算是最好的选择了。 我简单和黄九说了一下,车轿也就落到了别墅里。 我从到一楼大厅,葛羽就来了,我坐下来,听他汇报了情况。 从他口中,我才得知了我们不在城内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。 我之前的猜测没错,三阴教的驻地的确是通过异事局的关系,隐藏在一个基地里。 至于是什么基地,我也不太好说。 三阴教开始撤离后,玄世界的人并没有动。 而是等他们出了城,暗部出手后,三阴教后撤回城里后,他们才趁乱出手,一举把核心的东西都扣了下来。 奈何他们行动成功后,唐国礼带着人就到了,接管了后续的清理工作。 葛羽说到这里,有些不甘的道:“也不知道葛师叔祖怎么想的,竟然下令让我们和唐国礼的人交接,把所有的证据都交了出去。” 我问:“这次行动是我师父指挥?” 葛羽点点头。 我轻松的笑了笑。 难怪那么的默契,原来是师父亲自坐镇。 我拍了拍葛羽的肩膀道:“我师父做的没错。” “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,何况是异事局这种有官方血统的组织。” 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我师父还下了禁口令吧?” 葛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道:“盟主,你真是神了,这都能猜出来。” 我笑了笑。 这其实没什么。 沈长风是异事局监正,而且这次出事的还不止他,可以说整个异事局的人都被波及了。 这种事若是广为流传,闹到世人皆知的话,以官家的一贯作风,会直接取缔异事局。 要知道现在上面一直抵触玄门世界的壮大,想方设法的削弱我们。而异事局始终是修炼者组成的团体,这些年,他们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调和作用。 若是异事局被取缔,上面成立一个跟我们关系不大的新组织,到时候我们和上面的矛盾只会进一步激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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