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音才落,古云就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握住了阵法内九星里的一星。 古云握的星体其实就是一个光球,只不过它运转的轨迹对应天上的星辰,所以在古云握住它的时候,整个阵法的运转都出现了变化。 但只是一秒的时间,古云的脸色就变得苍白,体内道气迅速衰弱。 地盘上的符文,更是没有规律的疯狂跳动,像是要炸盘一样。 棺材内,天罗立刻呵斥道:“我很早就教过你了,人力再强也不可能推动星辰,如此低级的错误……” 然而此时的古云完全变了一个人,神情十分专注,眼里不再有胆怯,打断天罗的话道:“师父,钦天监的人能聚星成力,我有地盘在手,一样能推星。” 我眉头微挑,这个古云有点意思。 他现在的状态,完全就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,此刻即便是天崩地裂,星辰湮灭,他都不会有任何恐惧。 除此之外,他身上还展现出了平时没有的自信。 只不过这种人,走的往往是两个极端。 一种是本事不到家,没有自知之明,用我们的话来说,就是自以为很牛,结果装叉失败后立马暴毙。 另一种就是有真本事,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自信用实力展现出来。 如果说前者是草包,那后者就是绝世的天才。 现在的古云,给我感觉,他应该是前者。 因为他的道气正在急速的被消耗,看不出半点有本事的样子。 然而我刚有这种想法,乱转的星环突然就慢了下来,最后形成了新的秩序。 地盘上的符文也随着稳定,符文变得越发明亮。 重要的是古云的道气不在快速流逝,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推动了手中握着的星辰。 见他推动阵内的星辰,我急忙仰头看向天空。 九星中,对应他手里的那一颗星辰正快速的移动。 黄九也发现了天空中的九星在变,惊呼道:“我去,这不科学!” 我也觉得不科学,甚至是不玄学。 但天空中的星辰,真的是被推动了。 不过我在看向古云的时候,顿时就释然了。 此刻,天空中其余八颗星辰的运行轨迹也在发生变化。 可见他不是用蛮力去推动星辰,而是借了九星之间的相互作用力,从而改变了整个星系的轨迹,看似惊人,实则是巧力。 但现代人能预测出九星连珠的出现,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力,计算了多少数据才得出一个准确的时间。 而古云现在所做,需要算到的数据不仅庞大,还要十分的精确。 我在心中感慨了一句:当真是天下之大,不仅奇物层出不穷,奇人也一样是辈出。 随着古云的手缓缓推动,九星的轨迹也变得清晰,他想布的是一个九星连珠的天象,然后利用连珠的力量去阻截那一道刀形星力。 棺材里,天罗情绪复杂的叹了一声,用腹语道:“你要是在命理方面有如此天赋,该多好!” 我有些无语,不过也能理解。 天罗精通的是命理,观星只是附带,而东方的命理之术极少涉猎天象,结果他从小教出来的徒弟,却是在观星术上有着绝佳的天赋,无疑不是一种遗憾。 古云推动下,天空中的九星赶在了星力形成的大刀要落在苍龙龙头上时九星连珠,挡在了苍龙七宿前面。 最后一刻,我看到苍龙七宿也动了一下。 古云第一时间道:“公子,快通知龙虎山的人,让他们无需操控星坛,消耗不必要的力量。” 闻言,我面色微变,急忙派出一个车夫,让他通知葛羽,让龙虎山的老祖不要开后山星盘。 车夫离开后,我心里还有些不安。 上次开苍龙七宿,十二个老祖气血枯竭,别好不容易恢复了,这一次又消耗一空。 我正担心龙虎山老祖的时候,天空中两道星像之力碰在了一起。 下一秒,天空中闪过一道绚烂的星光。biqubao.com 不过只是一闪而逝,两道星光很快就黯了下去,紧跟着,那股让我毛骨悚然的力量就消失不见,不过别墅依旧被一道贼亮的太阴光辉笼罩。 显然沈长风不止用了一种手段。 古云松开手,长吁了一口气,再次凝神,在虚化出来的符文星图里走来走去,计算着什么。 此时此刻,他心里想的东西,以及涉及到的东西,我已经是完全看不懂了。 不止是我,周围的窥天境也一样看不懂,只能戒备的盯着四周。 十多分钟后,我感觉有些冷,体内的元婴小人突然睁开眼睛,我这才发现他丹田内的魔种正在释放魔气。 这是太阴之力打破了我体内的阴阳平衡,魔种要破壳了。 我心里一惊,不过面上还是保持镇定道:“太阴之力过强,我体内的阴阳平衡被打破了。” 古云道:“公子无需惊慌,短时间内的阴阳失衡并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伤害。” 他话是没错,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在太阴之光里,也没有谁出现异常。 但我不同。 我深吸一口气道:“我体内有一颗魔种,阴阳失衡会让魔种提前破壳。” 我的话音才落,黄九就嗖溜的跳到了旁边的窥天境肩上,歪着头,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,生怕我入魔。 这畜生…… 真的是让我无语了,一点都靠不住。 古云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。 见他没说话,我语速极快的问:“要不我下楼避一避?” 太阴太阳的力量,是这片星宇中最强的力量,躲在房间里有一定的效果。 古云还没有看出其中门道,点头道:“可行,公子回楼下后记得运气压制魔种。” “我还要一点时间去计算他们的手段。” 我点点头,留了一个窥天境在这里,带着两人迅速回了二楼。 进了房间,我推开茶几,把客厅腾了出来,盘膝坐在中间就激活了血脉,然后让两个窥天境一前一后释放阳气,帮我平衡体内的阴阳。 我深吸一口气道:“等会入定后,我的神识会进入灵窍,你们若是发现我有入魔的迹象,就表示我的神魂已经失控,到那时不要有任何的犹豫,直接斩杀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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