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云得到我的允许,进了别墅,直接就去了楼顶。 二十多分钟,他就在楼顶喊道:“师父,公子手里有地盘。” “地盘?”天罗腹语中带着惊喜。 我解释道:“那是我偶然所得,上次苍龙七宿想压我运势,我就是借它抗衡。” 得到确认,天罗欣喜的道:“有此物在手,我们对付撼星坛的把握又大了不少。” 他多次提起撼星坛,搞得我也有些好奇。 不过此时古云又在楼顶问我道:“公子,我可否借地盘一用?” 这孩子,是真的胆小。 我耐着性子道:“家里所有的东西,以及所有的人,你都可以用,可以调动。” “多谢公子!”古云吊着半个身子,行了一礼。 若非他体内也有道气运转,我真担心他会从楼顶摔下来摔死。 古云缩回去后,似乎是开始布局。 我等了十几秒没有见他说话,这才问天罗道:“李青大哥,你刚才所说的撼星坛,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?” 天罗绸缎下的身子微微挪了一下,一直观察着他的老医生见状,急忙上前查看情况。 天罗用腹语道:“我没事。” 老医生不放心,还是亲自查看了一遍才作罢。 检查完后没问题,天罗问几位窥天境道:“诸位,你们可曾听过撼星坛?” 五个窥天境,以及送天罗来的人都纷纷摇头。 天罗见状才接着道:“其实真正的撼星坛我也没有见过,只是早年的时候领教过它的厉害,道听途说的了解了一下。” “所谓星象,实际上就是宇宙之力。” “相对于窥天境能感应到的天地之力,它更加的遥远。” 天罗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,说话断断续续。 不过他这两句话说出来,立刻就让所有的人都倾耳细听。 休息了数秒,天罗继续用腹语道:“所以在星象术里,更多的是讲‘观’,但凡能够做到改变星象的人,无一不是有大本事的人,当然,付出的代价也会极大。” “包括龙虎山的苍龙七宿,它不仅借助了古人留下的星坛,操控它的人也付出了代价。” 苍龙七宿的开启,直接导致了龙虎山的十二个老祖气血枯竭。 若非我们炼制出了能够恢复气血的丹药,他们早已羽化。 不过这事涉及隐秘,我只是在心里默认,并没有说出来。 天罗接着道:“公子上次能对抗苍龙七宿的力量,一是公子的天运之命同样带着宇宙天地的力量,二就是公子手里有地盘。” “相传地盘打造的时候,用了二十八种来自外太空的陨石,以及地上的一百多种矿物,因此对天地的感应力极强。” 他的意思,我大概理解为地盘之所以能够感应天地,是因为里面的物质和天地之间存在着联系。 想明白这点,我问:“李青,依你的意思,撼星坛也是由无数天外陨石所打造?” “嗯!”天罗应了一声,接着道:“据我所知,它不仅是天外陨石打造,而且每一块陨石都还对应着天上星辰。通过物质之间的微弱联系,他们可以以极小的代价改变星象轨迹,或是调动星象之力。” 嘶!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。 若非现在的科技很发达,我也念过几天的书,知道地球不是平的或是方的,知道仰望星空,天上的点点繁星都是一颗颗巨大的星体,那天罗现在说的这些对我来说,无异于是天方夜谭。 而这些认知对于现代的我们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于古人…… 钦天监里,当真都是一群超前之人。 包括现在的异事局也同样超前,毕竟他们掌握着最新的观天科技,那些东西是寻常人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到的。 观星科技虽然对于道术构不成任何影响,但对于星象学来说,无异于是如虎添翼。 天罗听见我到抽冷气,宽我心道:“公子也无需太过焦虑,现在我们手里有地盘,由古云执掌的话,对付他们应该不难。” 黄九听出天罗的话不太确定,尖着嗓子道:“既然撼星坛那么厉害,我们不如派人去把它毁了,一了百了。” 所有人一听,都陷入了沉默。 毁掉撼星坛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,但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几十种对应天星的天外陨石,可以说即便是现在的科技也无法复刻,更别说里面还有无数人的智慧,以及玄学方面的东西。 时代变迁,那些东西可能都是世间的独一无二,毁掉了就是九州的损失,不管我出于何种原因去破坏撼星坛,将来都会背负千古骂名。 而且我想搬倒沈长风,只能是他们内部去做,我但凡做得过分了,不管对错,最后都会被扣上一顶跟官家作对的帽子。 我现在只要尽可能吸引沈长风的注意,为唐国礼争取八天的时间就行,没有必要去毁坏一件上古神器。 天罗见我没有说话,也猜不到我的想法,棱模两可的道:“必要时候,九爷的提议也可取。” 我回过神,摇头道:“千古骂名太重了,我背不起。” “先看看古云操作下来的情况吧!” 我说着对抬棺的几人道:“你们先把李青送到三楼。让他休息一会。” 天罗闻言,忙道:“别,等古云布设好,把我送去楼顶,我要亲自看着才心安。” 他有这个心,我自然不会说什么。 而且了解了撼星坛后,我对古云这个小伙子也不是很有信心,有他看着,我更放心,于是叮嘱老医生道:“辛苦前辈,请务必确保李青的安全。” 老医生回了一礼道:“公子放心。” 我点了点头,对送天罗过来的几人道:“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。” 几人里,抬棺的四人是窥天境。为首一人闻言回道:“公子,贪狼大人让我们留下来帮手。” 葛羽带走了五个窥天境,我这里的人手的确是有些不足。 我点头道:“那就辛苦诸位前辈了!” “不辛苦!”几人回礼。 这时楼顶上的古云又喊道:“师父,公子,我布设好了。” 闻言,我们急忙上楼顶。 地盘在我手里,最大的作用就是监测天地的变化,现在由古云执掌,如天罗说的,完全是变了一个样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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