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风的脸皮是真的厚,神情没有任何变化,一本正经的跟我保证道:“李公子放心,到时候我异事局定不留余力。” “那就好!”我应了一声,没有多留。 毕竟现在就差撕破脸了,留下来只会更加的剑拔弩张。 章哲见我要走,急忙安排我离开。 但我拒绝了,八个车夫现身,我上了车撵直接回城。 车撵上,黄九才吁了口气道:“小李子,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。” “沈长风掌握着异事局的大权,能调动的资源太大了,要不我们还是算了?” “算了?” 我冷着脸看着黄九道:“我们若是现在算了,只会让他得寸进尺。” “你刚才没听他说吗,他们正在查勾结阴阳师的事。” 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想起了上初中的时候,历史老师说过一个典故。 大国度说你有核的时候,你最好是真的有。 沈长风对我斩了四大掌监的反应,是有些超出了我的想象。 但还不至于超出我的掌控。 毕竟他也是一个心虚之人,我现在只是担心把他逼急了,他会不择手段。 我倒也不是怕他对付仙朝,只是能避免的冲突自然是要尽量的避免,毕竟异事局底层的人,也都是无辜的。 只不过如黄九所说,沈长风现在是异事局话语权最大的人,我就算拿着证据给他,也只会是台下何人状告本官的局面。 想要不爆发大规模冲突就把他搬倒,只能找到比他话语权还大的人。 想了一下,我对黄九道:“黄哥,回到城里后你就去找一下唐国礼,试探一下他的口风。” “不,是委婉的透露一点消息,看看他的反应。” “见完唐国礼,你在秘密去见一下阮元和木子七,明确的告诉他们沈长风和三阴教有勾结。” 黄九不解的道:“唐国礼身上带着血刺,他不是更可靠吗?” “而且他也能联系到上面的人,为何不直接告诉他真相,而是要告诉两个小罗罗?” 我道:“好人一定不会做坏事,这点我相信。” “但有时候好人可以看着坏人做坏事。” 这点上,反而是木子七和阮元束缚小,而且我接触过他们,可以确定他们没有问题。 而且两人的职务虽然不高,但架不住他们是战斗指挥员,沈长风的大炮能不能打响,看的还是他们。 我简单一说,黄九也就明白了。点头道:“我回去就去办,不过你得派两个人保护我。” “我好歹也是仙朝的三号人物,估计会被他们盯上。” 三号人物? 他是真敢给自己长脸。 不过沈长风表现得太激进了,也不得不防。 回到城里,我给他安排了一个车夫随行。 主要任务也不是保护他,而是帮他隐藏行踪。 黄九离开后,我第一时间招来修罗,让他最近几天盯紧异事局的各大基地。 我今天说的那些话,沈长风听了肯定心虚,若是三阴教的基地真的在他的庇护下藏在异事局的基地里,最近几天肯定会动。 修罗离开后,我又让一车夫送信回去,让贪狼调武曲军团出山,在明昆外的山里驻扎,给沈长风一点威慑,免得他肆无忌惮。 车夫离开后,我又唤来第二个车夫,让他通知葛羽,让玄世界各家散出消息,三阴教在明昆和正派有勾结,同时放出消息,只要这次参与大会的势力,不论大小,一律能分配到十粒可以恢复气血的丹药。 他沈长风不是威胁人吗? 我倒要看看,是威胁吓人,还是利益诱人。 三道命令一出去,我就让三个窥天境进了别墅,寸步不离的跟着我。 打疯狗,我也怕被咬。 下午武曲军团就送来复命的密令,武曲军团整军三万人驻扎在了明昆城外。 武曲军团的传令官前脚才走,章哲后脚就来了。 他进门就用质问的语气道:“李公子,七星军团入城是何意?” 我笑了笑,给他上了茶道:“章监副别过渡解读,七星军团因为天机的压制,已经几千年没有走出过大山了。” “我这不是想着让他们出来透透气,而且他们也没有进城,而是待在外面。” “当然,主要的目的还是做好围剿三阴教的准备。” 章哲脸色阴沉,半晌才道:“李公子,你这样做,只会让矛盾更加的激化。” 我摊手道:“你们要曲解我的意思,我也没办法。” “而且我认为武曲军团出山也无不妥,毕竟他们没有扰民。” “何况……” 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的道:“寇可往,我亦可往。” 章哲深吸一口气,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:“李公子,你好自为之。” “多谢提醒!”我笑着拱手。 章哲气冲冲的走到门口,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着我道:“苍龙七宿庇护的人,果然都不是普通角色。” “早上的话,我章哲收回。” 早上的话? 应该是他说龙霸天和宋钟说我不好相处,他不认为的话。 他收回当时的话,也就意味着要动真格了。 我一点不慌是假,他一走,我就给武曲星去了一封密函,让他不要把大军集中驻扎,同时时刻构筑阵法。 晚上八点多,葛羽那边传来消息。 玄门二十个势力同时发声,表示会参加玄门大会。 集体发声我倒不意外,毕竟对付官家,法不责众不管在任何时候都好用。 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神农架,照理说他们应该第一时间发声。 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,很可能是出什么大事了。 奈何我已经离山,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来。 凌晨的时候,黄九回来。 他试探过唐国礼,也露了一些信息,私底下也把情况跟阮元和木子七说了,但三人都没有给出任何答复。 不给答复,这才是正常的反应。 他们需要时间去考虑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两天内他们就会主动跟我联系。 然而我一口气还没松,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 内容简短,却把我惊出了一身冷汗。 异事局竟然放开了关口,就在刚才,已经有大量境外的阴阳师进入了九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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