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话音落,三个窥天境就从外面冲了进来。 准确的来说,是龙霸天刚砸桌子,宋钟和他就已经被窥天境的气机锁定了。 我摆了摆手,示意三个进门的窥天境强者退下。 身上的气机解除,龙霸天和宋钟额头都是冷汗直冒。 宋钟吐出刚才吸的一口气道:“李阳,现在的你,真的是今非昔比了!” 黄九掂着脚爪爪道:“小宋啊,你这话九爷我就不赞同了。” “什么叫今非昔比?小李子一直都是如此好不?” 黄九这话也没错。 可以说从小翠醒来的那一刻起,我的身份就已经不一般了,只不过那时候我身边不需要有强者保护,让很多人产生了错觉,以为我就是一个没人管的小屁孩。 现在想见我都难,他们自然会有心理落差,认为是我变了。 宋钟被黄九的话呛得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我已经站了起来,也就不客气的道:“如果你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我,那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,我现在正筹备玄门大会。” 龙霸天闻言,失望摇头道:“李阳,人心一旦坠入欲望,那就没有回头的路可走了。” 我眉头微微一拧,他这是在提醒我不要妄图称霸? 黄九也听不得这样污蔑的话,张口就道:“一叶障目,你们懂个球。” 我怕他漏嘴把神道的事抖出去,及时出声道:“黄哥,用不着解释。送客。” 宋钟见我语气强硬,也只好起身,语重心长的道:“李阳,一家独大的局面上面的人不会允许,玄门大会这事,异事局会不留余力的阻止。” 异事局里,我相信有明事理的人。 我若是如实告诉他们召开玄门大会的意图,相信会得到他们的支持。 奈何现在的异事局,连监正沈长风都是三阴教的人,我不知道能跟谁说。 宋钟和龙霸天…… 他们级别不够,说了也无用。 我看了眼宋钟,忍不住道:“你们若是参加大会,到时候就会知道真相。” 宋钟显然没有会意我的意思,眼里闪过几分对我的失望,转身离开。 他们走了不到两个小时,异事局就送来了一封请帖。 他们明天有一场演练,邀请我去观摩。 请帖的落款是沈长风亲笔签名。 黄九眯着眼睛道:“小李子,别搭理他们,现在这节骨眼上,他们可能会铤而走险。” 仙朝仙主的丈夫,玄世界的盟主,两个身份摆在这里,他们铤而走险的代价太很大。 即便沈长风背后有三阴教支持,他也不敢如此放肆。 所谓的演练,只是想敲打我罢了。 我放下请帖道:“明天收拾一下,你和我一起去,正好会一会这个沈长风。” 黄九不太乐意,但我没给他拒绝的机会。 第二天一早,我和黄九还没出发,葛羽就传来几个好消息。 佛门、守阴人、灵魂摆渡人出声,表示会参加大会。 守阴人和灵魂摆渡的影响力不算大,但佛门的影响力就大了,甚至是只要他们参会,大会的分量就重了不少。 而且这还是人情,等玄世界各家老祖嘚瑟得差不多,我再放出消息,所有参会的势力都能得到五粒恢复气血的丹药。 到那时,才是他异事局吃惊的时候。 葛羽送来的消息刚看完,修罗紧跟着也送来消息。 他们顺着上次被灭的三阴教驻地,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 只是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,三阴教在滇南、滇中、滇西的总负责人,很可能就是沈长风。 修罗的这个推测,让我眉头紧锁。 因为这要是真的,三阴教的核心驻地就很可能会藏在异事局的某个基地里。 而异事局掌握的相关资源,那可以说是得天独厚,任何势力都比不上。 有些地方,我们甚至查都无法查。 黄九拿着修罗送来的密函,眯着眼道:“你说,会不会九州的……” 我一把捏住他的嘴筒子,用力甩了甩道:“慎言!” 黄九委屈的眨眨眼,我才松开他的嘴筒子,不在谈论这事。 两人出门,在五个窥天境,八个车夫的护送下前往异事局总部。 一街之隔,我们没有御空,直接走了过去。 当然,沈长风也没有在这里。 负责迎接我们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,我们才到门口,他就热情的迎了上来,握着我的手道:“李公子大驾光临,无上荣幸。” “鄙人章哲,是异事局的监副。” 我细看了他几眼,记住了他这个人和名字。 因为我以后接触的人,很可能都是他。 “章监副,公子不敢当,叫我李阳就好。” 我客套了一句,章哲笑道:“龙霸天和宋钟还说李公子难以相处,现在看来啊,他们就是在胡说八道。” “李公子完全不是那样的人嘛。” 套近乎,他是真有一手,不管是说话,还是神态,给我的感觉都像是咱们早就认识一样。 不过这种人往往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 章哲一路拉着我进了会客厅,亲自给我和黄九到了茶水,歉意的道:“李公子,真是对不住了,要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,然后我们在换个地方,沈监正就在那儿等着李公子。” 黄九可不会给人脸色,当即就问:“你们不会是想着我们不敢来,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吧?” 章哲一下就尴尬了,可见被黄九说准了。 换了别人,估计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,可章哲只是数秒就反应过来,笑着道:“九爷说笑了。” “这不是没想到公子会带这么多人来,之前安排的车有些不够了。” 他这话简单、真诚,却是轻易的就化解了尴尬。 黄九挥了挥爪子道:“行了行了,没准备也好,准备不够也好,都请你们快一点,别浪费我们的时间。” 章哲赔笑的道:“九爷说的是,我这就去催一催。 章哲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。 不一会外面才来了十几辆车,章哲搓着手进来道:“李公子,九爷,让您二位久等了。请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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