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完黄九,我让窥天境强者带着我御空,把肥波让出来。 这两畜生,招呼都没打一个,兴奋得“嗷嗷”直叫,朝着城里飞去。 见他们走远,带我的窥天境才问:“公子,异世局的前身是钦天监,虽然历经动荡和改制,但还是留下了不少能人。” “而三阴教以研究永生为噱头,拉拢的人应该也是那一票人,想要斩杀他们,非窥天境不可。” “可是窥天境出手,动静不会小,到时候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 我谦虚的道:“前辈所言极是。所以等九爷查出来后,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行。” 暗部的存在,我现在不想公开。 顿了下,我有点卖弄的道:“有时候要让一个人死,方法有很多种,窥天境也不例外。” 跟我说话的窥天境闻言,急忙行礼道:“公子心思缜密,又迎合了时代,反而是我们这些老家伙,思想故步自封,跟不上时代了,刚才所言,让公子见笑了。” 我笑了笑,十万大山这一次改制,对我有想法的人很多。 特别是他们这一票老辈,很多人都无法理解。 而且我的改制,也算是动了他们的蛋糕。 毕竟在这之前,他们不仅有实力,还有地位、实权。 现在黄仙儿、水月开府,招募的都是年轻一代。 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强者恢复气血后,反而是进入了兵部,失去了往日的身份和地位。 想到这些,眼看也要进山了,不会有什么危险,我索性让他们放慢了速度,把人都喊了过来。 他们都是窥天境里的佼佼者,影响力不小。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,语重心长的道:“俗话说,长江后浪推前浪,这话听起来有些伤感和无奈。” “但到过海边的人都知道,风口上的浪之所以会一浪高过一浪,是因为有前面的浪冲平了沙粒,后浪才能高过前浪。” “若是个人的得失,那这是不公平的。” “可十万大山即便不敢说是一个文明,但也是一个不小的团体了。” “一个团体,想要争流而上,就得有人铺路。” “当然,我们往前走,得到的资源自然也是优先给你们。” “因为我们也明白一个道理,一旦你们倒下,我们的脚下也就空了。” 改制的事,基本上是一言定下,小翠和我都没有跟一众强者解释过。 现在借着这个机会,我也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。 二十个窥天境听完,陷入了沉默。 我道:“今天借着这个机会,你们也不要有所顾虑,可以畅所欲言。” 二十人还是沉默。 他们活到这个岁数,懂得的道理比我多,我的话他们能理解。 只是一个人明白的东西多了,顾虑自然也就多了。 我等了差不多两分钟,其中一个窥天境老者才道:“公子入住十万大山后,山里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 “没有公子,我们现在都还不会被正统认可。” “公子的改制虽然才实行几天,但效果也很显著。” “可有一点,我不吐不快!” 他说到这里,旁边一人就给他使了个眼色道:“老钱,你少说点。” 被称呼老钱的窥天境不顾阻拦,驳斥劝说的人道:“公子难得听我们诉说,现在跟公子明说,总比我们私底下埋怨的好。” 我点点头,赞许的道:“钱老说的极是。” “你们跟我说了,能解决的我都会解决掉,问题也就不存在了。” “反而是你们私底下埋怨,非但解决不了问题,还会因此而生出怨气。” 我说到这里,叹了一声道:“上一代破军的事,不能再发生了。” 我这话,是威慑,也是心里话。 别说小翠坐镇就不会出现动乱的话,我要是抱着这种思想,上一代破军的事,依旧还会出现。 钱老点头道:“我也是这样认为。” “公子,我们现在不满的是,二十四山、七部族都打散,不复存在了。” “而我们这些老家伙进入兵部拼死拼活,图得不仅仅是能活得更久,也想庇护下一代人。” “可现在……” 他说到这里,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。 不过这事苏一媚婶婶早就考虑到了,兵部的章程里,有着很完善的封赏制度,并且设有爵位。 我问了一下,二十个窥天境摇头,表示并不知道有这事。 我解释道:“可能是改制刚刚落实,贪狼还没有公布。” “这次回去,应该就都公布了。” “我不敢说能保你们世世代代荣华富贵,但你们若是取得了爵位,简单的庇护后人不成问题。至于能不能长远下去……” “诸位也都清楚,那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。” 我怕他们心急,回溯了一下记忆,把兵部的章程详细的给他们说了。 听完我的讲述,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 见解开了他们的心结,我道:“你们回去后,若是章程还没有公开,劳烦你们帮个忙,跟其余人解释一下。” 钱老自告奋勇的道:“公子深明大义,我回去后,定会跟他们逐一解释。” 见他如此积极,我心里自然高兴。 因为这证明我们的章程是成功的,往后只要再稍作修改,还会更加的完善。 聊着天,不一会也进了十万大山。 我让他们加快速度,把我送到了大殿。 落地后我礼貌的行了一礼道:“多谢诸位前辈陪我跑一趟,辛苦你们了。” 二十人也回了一礼,钱老代表众人回道:“公子有礼了,这是我们分内的事。” “公子体内还封印着魔佛,我们就不打扰公子,免得出差错。” 我点点头,转身带着七杀匆匆回了寝宫。 小翠现在整个人都很闲,就待在寝宫里。 见我回来,她当着七杀的面就把我捉过去抱在怀里。 七杀一看,哼了声道:“狗男女!”然后化作一道剑光离开。 小翠亲了我一下,脸色一下就变了,杀气瞬间释放,咬牙切齿的问:“宝贝,谁在你体内下了魔种!” 见小翠一副要杀人的样子,我心里一甜,急忙捧着她的脸道:“老婆,你别生气,听我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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