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有半分钟时间,不敢耽搁,回了一句,提着黄九的手一松,都不用我管他,他下落途中就抱住我的裤腿,麻溜的爬到我的肩上蹲着。 此时七杀也给我传音道:“李阳,用七杀剑诀!” 七杀剑诀目前被开发出来的,只是匹配了我现有的至尊境修为。 用来斩三阴教的人,我能做到一剑斩几个至尊,但用来对付天池圣僧,未必能一剑斩他。 若是一剑落空,第二剑再起,时间上等不及。 看来抽时间,我还得和七杀深入交流一下,激发出后续剑招,否则有些不够用了。 我用神念跟七杀沟通,她听完也赞同我的分析。 而黄九蹲到我肩上后,立刻就给我叠加了四道“临”字诀,就在他强行想要叠加第五层的时候,我周围的风痕都变得清晰可见,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。 我想起一种说法,就是一个人的速度快到极致的时候,感觉到的不是自己变快了,而是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。 现在出现的异常现象,似乎就是这种情况。 不过黄九始终是没有突破九秘的第二个禁锢,周围的变化只是持续了一秒就恢复如常,黄九则是面色苍白,气喘吁吁。 我顾不上他,速度一提升上来,举着七杀就杀向天池。 白眉的说法也没错,被压制到至尊境,天池能用的手段也不多。 面对我刺出的一剑,他身上佛光散开,经文缭绕,形成防御。 剑的要诀是什么? 快、准、狠。 而快准狠要做到能破防,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。 天池也知道我手里的剑不俗,不敢托大,除了用经文护体,还把手上佛珠缠在手上,我的剑才到,他双手猛地一合,用出空手接白刃。 七杀剑一被他合手压住,他就迅速用佛珠缠在剑刃上,死死的卡着剑刃。 我试了一下抽不出来,心里顿时一喜。 就在天池发力,想折断七杀的一瞬间,我丹田内的小金人一下就变成包黑炭,我手中提前掐好的四个“兵”字诀也同时加持在七杀上。 嗡! 剑锋抖动,七杀的气息成倍提升。 我本想着黄九会配合我,再叠加四道“兵”字诀在七杀剑上,结果他见我突然双眼血红,身上魔气滚滚,从我肩上一蹦三尺高,落地就破声的大喊道:“快来人,小李子入魔了,赶紧杀了他。” 他没有默契配合,我并不意外,毕竟我吞噬的魔气非同寻常,连窥天境都会被侵蚀,突然变化,他反应不过来。 可是他喊着要杀我,整得我愣了一下。 好在外面的人没有听他的。 当然,也可能是阵法已经关闭,他们进不来。 可就是这一愣,天池身上的气息也在一念之间由原本的正气变为魔气。 同等修为,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,我的必杀一击也被他化解。 虽然天池身上正与邪两种气息相互克制得不是很明显,但也存在一定的克制作用。 我想要一击斩他,只能是在正邪转换之间抢占先机。 结果黄九叫嚣着要杀我,分散了我的注意力,错失了机会。 随后的几番较量,他都是紧跟我的步伐,我一变,他也变,不让我找到破招的机会。 反而是七杀被我们来回的搅折,剑锋都弱了一些。 看来随着我和她之间的联系变得紧密,她的实力受到我的影响也变得明显了起来。 当然,也有可能是众生平等对她产生了影响。 但就算我不担心她受伤,半分钟的时间也是转瞬即逝。 一旦众生平等失效,天池的实力恢复,我在他面前一个照面就会灰飞烟灭了。 情急之下,我打开储物戒,准备放出小翠给我的项圈。 然而项圈都还没拿出来,只是气息溢散,佛国和佛手就开始晃动,出现了崩溃的迹象。 见阵法无法承载项圈的力量,我也不敢去赌,因为阵法若是破了,项圈却防不住天池,我一样得完犊子。 除非…… 动用第三件。 但只是一个项圈就引发了未知的异象,我若是把第三件拿出来,不知道会惹来什么。 短短十几秒,我已经是全身大汗,心里更是焦急万分。 死黄九,从来不掉链子,这一次可是把我给害惨了。 早知道,我就该提前跟他通个气。 眼看着半分钟时间就要到,外面的长眉老僧脸上也是露出了焦色。 正在这时,山中传来一声大喊道:“金身已入舍利塔。” 天池一听金身已经进了舍利塔,整个人都变得暴戾起来,不过气息只是狂暴了一下,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平静了下来,他目光死死的盯着我,看得我毛骨悚然时,他才嘿嘿笑道:“能够吞噬我的魔莲之气,还拥有凰火血脉,你的这具身体,不比金身差。” “你坏了我好事,就用自己来赔偿吧!” 天池说着,身形一下散开,化作一朵散发着幽光的黑莲,他的神念,就在黑莲中间,魔气滔天。 魔气本源显化,跟寻常魔气的差异就非常的明显。 这种魔气,侵蚀能力非常强。 看来那十八个金身罗汉是他从宝泉寺挖出来,然后用黑莲魔气炼成了尸魔。 我脑海里的念头转瞬即逝,身体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黑莲突然就朝我眉心撞来。 这一下我是避无可避,眼睁睁看着它没入我的眉心。 他的目的很简单,想要魔化我的身体,然后占为己有。 只是他扑进我的灵窍后,发现原本该在灵窍内的三魂七魄无影无踪,不禁困惑了一下。 我心里一急,第一时间盘膝而坐,激活血脉,准备把天池给逼出来。 但我才坐下,丹田内的元婴就兴奋的睁开眼睛,不仅不隐藏气息,反而释放出神魂的气息,同时给我传递兴奋的情绪。 元婴一旦生成,本就有一定的自我意识。 修炼到大乘,它甚至能从我肉身里走出,化为另外一个我。 但不管如何,它都是我,我也是它。 见他传递过来兴奋的情绪,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,放开了封堵经脉的凰火。 面对我大开的经脉,天池携魔气自重,毫无顾虑的朝着我的丹田飞去。 见到我的元婴,天池惊呼一声道:“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,为何修的是古法?” 我意识进入元婴体内,邪魅一笑道:“你猜!” “猜?”短暂的惊讶,天池恢复了原有的傲慢道:“我用不着猜,你的肉身,胜过金身。” “毕竟金身再强,那也是血肉之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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