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朝着赖有为冲去的时候,天空中也出现了大片的黑雾,贪狼和山中的强者捕捉到气息,赶了过来。 不过这一次,我们算是大炮轰苍蝇,有些用力过猛了。 但在这之前,我也不知道三阴教请了赖有为。 而眼下的赖有为在我和黄九面前,无异于小鸡仔遇到了老鹰,而且还是神雕的那种,他是毫无反抗之力。 我和黄九一过去,都没出声、没出手,只是前后拦住,赖有为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,哭嚎道:“爷爷,爷爷饶命。” 以前见他这样,我还会嫌弃,嘲讽几句,但现在已经没那么无聊了。 知道他嘴里好问话,我也不急,用长剑抵着他的脖子,防止他扑上来抱我的大腿,扬了扬下巴道:“说吧,你们在找什么,还有抓我干什么。” 赖有为抹了把眼泪,眼巴巴的看着我,故技重施道:“你发誓保证我活着离开这里,否则就是死,我也不会说!” 像他这种人,跟我早已不在一个高度,很难威胁到我。 留着他,反而还能像今天这样帮我逢凶化吉。 奈何他这种人,只要活着的一天,他都能削尖了脑袋的想方设法给你搞事。 而且只要成功一次,我要付出的代价就会极大。 所以这一次,我并不打算放过她。 我笑了笑,回头看了眼已经被控制了的假小翠。 赖有为现在脑子在线了,见状脸色一下就变了。 我回头看他的眼神也起了杀意,冷冷的道:“不说,就死。” 赖有为被我的剑尖挑着下巴,仰着头,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,但依旧嘴硬的道:“这一次的行动是我全权负责,她知道的事没有我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我的剑就往前递出,刺进了他喉咙里,不过就在剑尖要刺穿他的脖颈,切断他的脊椎骨,摧毁他的神魂时,我身上突然掉出来一个东西。 我低头一看,竟然是天罗给我的锦囊。 当初天罗说十万大山会有一场劫难,并且说未来在赖家。 现在锦囊掉出来,难不成是跟赖家有关? 见状我直接松开了剑柄,赖有为慌忙用双手扶着剑刃。 他修为不高,但体内有道气,不容易死,不过他也不敢把剑拔出来。 我弯腰捡起锦囊,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折叠的黄色纸条,上面有四个字:大有可为。 “大有可为?”我扫了眼赖有为。 这狗东西的名字,简直就是取反了,我觉得他叫赖无为才是实至名归。 但世间的人和事,但凡到了极致,都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。 赖有为的无能和不要脸,也算得上极致了。 我吐了一口气,收了锦囊,喊黄九道:“黄哥,准备丹药和灵花异草,救人。” 黄九不解,但还是急忙从屁兜里取出了一瓶低级丹药。 我也不管赖有为疼不疼,提醒他松手,然后都不等他反应过来,直接就把剑给拔了出来,好在他反应还算快,第一时间松手,不然十个手指就没了。 剑一拔,血水就从伤口和他嘴里喷涌了出来。 因为气管被切断,他一呼吸,吹出不少血沫子,好在赖有为人还清醒,第一时间用双手捂住伤口,喉咙里呼哧呼哧的喊着:“爷爷,爷爷饶命。” 见他这样子,我是怎么都想不通,十万大山的未来,怎么就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。 简直是…… 他境界低,我怕他撑不住死掉,急忙上前扶着,让他平躺在地上。 黄九拿着丹药,看着赖有为五指间汩汩冒血,无法下手的道:“脖子都断了,这药我也喂不进去啊!” 我一看也是,而且几十秒的时间,赖有为就有了缺氧的迹象,而从这里回山,还要两分钟的时间,他根本坚持不住。 我把他扶起来,大声道:“想活命就集中精神,听好我的话。” 赖有为还有少许力气,闻言用眼珠子上下点了点。 我没有耽搁,迅速把龟息术的口诀念了出来。 因为时间比较紧,我语速极快。 不过龟息术是道家法门里最低级的那种,普通人只要稍微上点心都能学会,道家弟子天生开窍,想要做到用精气替代氧气来维持身体机能并不难。 我念完口诀,黄九就在一旁道:“就他这智商,你还指望他能在短时间内学会龟息术?” “能不能活,就看他自己了!”我把赖有为放平在地上,站起身来。 其实他的伤,我若是想救,贪狼带来的都是军中的人,大多都会点医术,处理这种伤口问题不大。 但我想看看天罗说的那人是不是他,要是是,他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死,更不可能会死在我手里。 此时赖有为的眼神有些恍惚,像离水的鱼,大张着嘴巴吸气,随着他吐息,血水就从他指缝中吹出来,呼噜呼噜的响。 换了以前,这种场面我都不忍心看,但现在,我就这样盯着他,看着他的生命随着血液流失和缺氧一点点流逝。 不一会的功夫,赖有为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,口中吸气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,最后不再吐息。 黄九蹲在我肩上,用手爪爪戳了戳我问:“死了?” 我正准备回答,赖有为就猛地睁开眼睛。 “哎呦,我去!”黄九在我肩上蹦了一下道:“这癞皮狗诈尸了。” 贪狼带来的人原本在研究那四台机扩,结果听到黄九叫喊,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。 赖有为听到黄九的话,可怜的转动眼珠子,表示自己还活着。 黄九虚惊一场,见赖有为掌握了龟息术,活了下来,从我肩上跳下,蹲在赖有为的胸口道:“你失血过多,不服用丹药会死的,你忍着点疼,我把丹药从你伤口内塞进去。” 赖有为闻言,眼神惊惧,但为了活命,他松开捂着伤口的手,死死抓着地上的一把土石。 我不想看那画面,回头问过来护我的贪狼道:“那机扩怎么样?能抬回去吗?” 贪狼点头道:“可以!” 我道:“这可是宝贝,能压制窥天境,使用得当的话,它就是窥天境的坟墓。回去的时候你别声张,悄悄的弄回驻地里藏着,然后让工部组织一批人过去研究。” 机扩是好,但太大了,想要出其不意的把它用上,保密工作就必须得做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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