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九跳到我肩膀上,我抱着肥波进了餐厅。 袁飞听到脚步声,迎了出来。 我问:“餐都点了?” 袁飞点点头。 我喊来服务生道:“把你们经理叫来,我有事要问。” 我们包场,属于大客户,即便没有出示黑卡,服务生的态度也是极好,吧台等了几分钟,他就把经理喊了过来。 经理过来后,我都还没开口,保管员黄九就从屁兜里掏出黑卡递了过去。 我担心他说话吓到人,一把捏住他的嘴筒子,接过黑卡递给经理道:“今天的费用,我用黑卡支付。” 经理接过卡片,仔细看了下,鞠了一躬,礼貌的道:“尊贵的黑卡贵宾,真的是非常抱歉,我们集团在两个月前进行了改制,现在由大河基金会负责运营,所以之前的政策也有所调整,黑卡持有者可以免费消费的权益已经被取缔。” “不过你放心,集团为每个黑卡客户准备了价值两万的代金券。” 我眉头微微一皱,不解的问:“你的意思是,现在的餐厅已经不在苏大壮名下了?” 经理急忙解释道:“苏氏餐饮集团还是在苏总名下,只不过现在由大河基金会代为经营。” 袁飞见我听不太懂,低声解释道:“公子,这种模式的大概流程就是,你把手里的产业交给我来经营,而我给你做出保证,每年要达到多少的营业额,超出部分,则是我的佣金。” 我听完才恍然,难怪苏大壮待在山里,一点儿都不着急他的产业。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,农民苦死苦活,勉强能有个温饱,他们是躺着就财源不断。 我收回黑卡道:“代金卷就免了,等会给我们送几个菜吧。” 经理立马应了下来。 因为包场,偌大的餐厅里冷冷清清。 刘晓倩人还没来,袁飞我们就先进了包间。 闲聊的时候,袁飞说了一下刘晓倩的情况,她是云艺的学生,天生有一副好嗓子,早年在都昆的夜场里驻唱,渐渐地积累了一点名气。 发展到现在,虽然说不上是大明星,但在西南一带也算是家喻户晓。 黄九一听是明星,搓着手爪爪道:“我还是第一次见大明星唉,有点紧张。” 我瞪了他一眼道:“等会你最好是闭嘴,免得吓到人。” 黄九翻了个白眼道:“她父亲能认识痴道人,你觉得她会什么都不懂?” 我看向袁飞。 袁飞道:“以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,她可能不是行内人。” 闻言,我给了黄九一个你懂的眼神。 黄九嘴筒子立马就耷拉了下来,满脸的不甘心。 不一会,外面传来服务生迎宾的声音,我拉了一下衣服,主动走到包间门口的等待。 不一会,一个戴着墨镜、口罩,只露出眉梢,打扮时尚的女子推门走了进来。 “刘小姐,你好,我是痴道人的朋友。”我主动自我介绍,把手伸了过去。 刘小姐警惕的碰了下我的指尖,把脸上的蛤蟆镜往下拉了一些,打量着我问:“你确定你是痴道人的朋友?” 她这是看我年纪轻,心中有所怀疑。 奈何痴道人也没有留什么信物,我只能道:“你的地址,是他给我的。” 刘晓倩虽然怀疑,但她能过来,可见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相信。毕竟像她这样小有名气的人,普通人还真弄不到她的家庭地址。 刘晓倩没有多言,朝着餐桌走去,优雅的把手提包放到一旁的空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问:“痴叔叔还好吧?” 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的道:“他过世了,临走前,交代我照顾你。” 听到痴道人过世,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。 但对于一个大学就在夜场混迹的人来说,她对自己情绪的管控非常的好,低头抽了抽鼻子,语气平静的问我道:“下葬了吗?” “嗯,已经入土为安!”我在她身上没有感觉到道气,也就没说具体的情况。 刘晓倩深吸一口气,看了我一眼道:“以你的年纪,估计还要爹妈来照顾,你拿什么来照顾我?” 不等我回答,她又道:“你答应痴叔叔的事已经兑现了,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。” 她说完,抓起椅子上的包,带上墨镜,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。 袁飞想去拦人,我一把拉住他的手,摇了摇头。 她身上没有道气,注定跟我不是一路人。 不过一身的名牌,证明她的生活衣食无忧。 至于名与利的东西,我能力再大,也无法填满人心。 正如她说的,我已经兑现了承诺,那就各走各的,这是最好的结果。 刘晓倩离开后,我撸起袖子道:“场都包了,总不能白来,把陈大哥他们都叫来吃上一顿。” 袁飞一听,拿出电话就准备喊人。 结果他号码都还没拨出去,门口就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,紧跟着刘晓倩一脸慌张的推门进来,迅速的把门关上。 不一会,外面就传来一个男子的吼声道:“刘晓倩,你别给脸不要脸,我告诉你,我能把你捧红,就能把你踩在脚下。” 我眉头微皱,起身想问一下是什么情况,结果刘晓倩眼里透着紧张和恐惧,给了我一个噤声的手势。 外面,餐厅的服务生出来阻拦,反而把外面咆哮的男子给惹怒了,听声音,服务生是挨了一耳光,暴躁男子接着怒斥道:“给我滚开,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,信不信我让你们这个破餐厅开不下去?” 餐厅里的服务生都只是打工人,得罪不起权贵,只能忍气吞声。 男子威慑住餐厅里的人,然后开始挨个包厢找人,听到不断响起的推门声,刘晓倩明显紧张了起来。 随着男子搜寻的脚步声靠近,刘晓倩朝我们看了一眼,似乎是不想拖累我们,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口,她就一把拉开了门。 门口,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,一脸的凶相。 刘晓倩害怕他发现我们,急忙挡在前面,推着男子往外走道:“钱鹤,我们的事外面谈。” 中年男子踮脚看了一眼,看到我后,愤怒的冲我吼道:“小杂种,敢私底下约老子的人,我要你死。” 刘晓倩害怕钱鹤伤害我们,踉跄了两步,又扑了上来把人拉住。 “呦嚯!”黄九蹲在我肩上,看着眼前一幕,眯着眼小声道:“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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