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有疑惑,但也不好问,回了一礼道:“老将军放心,我定会转告。” 老破军点了点头,驭兽走到一旁等待。 大师兄和葛筱筱的神魂一同飘了过来,从两人亲昵的程度来看,师兄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,接纳了葛筱筱的感情。 见他们如此,我心里是又开心、又难过。 开心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,难过的是最终还是阴阳两隔。 两人过来,大师兄还没开口,葛筱筱就笑盈盈的道:“李阳师弟,你回去后告诉我爷爷,我很开心,也很幸福。” “知道了!”我挤出笑容,看向师兄。 师兄也笑道:“师弟,你回去告诉师父,我们很好,也很幸福。” 呼! 我吐了口气。 他们说得倒是轻巧。 他们现在的状态,师父听到了是会感到欣慰,心中的悲伤也会少一些。 但…… “行!”我应了一声,无奈苦笑道:“你们开心、幸福就行。” “不过师兄,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?” 师兄问我道:“你是想问我出苦海时,佛光乍现的事吧?” 我点点头,奉承了一句道:“还是师兄厉害,师弟我什么都瞒不过你!” “拍马屁!”师兄轻松一笑,随即严肃下来道:“相关的事,我都告诉了师父了,等时机到了,他会告诉你!” 闻言我只能压住好奇。 师兄回头看了眼破军道:“前辈好像有些等不及了,我们就不耽搁了。” “不出两年,我们会再见。” 师兄语气十分笃定,可见他有信心在两年内破开阴阳两界的阻隔。 其实阴间的魂想到阳间来并不难,只是师兄和老破军过于强大,受到两界法则的约束也会更强,不能像普通亡灵一样出入。 我行了一礼,目送他们。 飘出十来米,葛筱筱像是想起什么,停下来回头道:“师弟,还要麻烦你去一趟峨眉,把我刚才的话跟我师父说一遍,免得她老人家伤心。” “好的!”我应了一声。 师兄和她转身,不再回头。 老破军神情淡然,对于一个曾经征战星空的将军来说,离别不过是家常便饭。 何况这一世,他了无牵挂。 老破军开路,阴阳路上的亡魂纷纷让到两侧,俯首低头。 这一刻,我相信了那句话:强者,不管在哪,都是强者。 走出数百米,阴阳路上的阴气就遮掩了视线,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 我深吸一口气,回头对丁远山行了一礼道:“多谢前辈出手相助。” 我说着,拿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。 丁远山很有原则的摆了摆手道:“李公子,我已经收过酬劳,不能再取。丹药就留给用得上的人吧。” “我这一把老骨头,能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。” 我走到他近前,附耳低声道:“丁老,这些丹药,是我们仙朝现在炼制的。” 丁远山瞳孔猛地一缩,不敢相信的传音问道:“你是说,你给宁儿的丹药都是山中后来炼制的?” 我点点头。 丁远山有些不可思议的道:“丹道没落了那么多年,你们是怎么得到丹方的?” 我低声道:“说来话长,主要还是古境的功劳!” 丁远山一听说来话长,也就不再继续追问,接过我手里的玉瓶道:“李公子,将来若有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 我摸了摸鼻子,调侃的道:“要是总找您老,那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 丁远山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,哈哈笑道:“那就希望李公子往后都用不上我们守阴人。” 我陪着笑了笑,渐渐收起笑容,认真的道:“丁老,未来的局势想来你也知道一些。玄世界,很需要你们这样的强者!” 丁远山闻言,面露难色。biqubao.com 见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,我打了个哈哈道:“我也只是随口说说,丁老别往心里去。” “对了,丁老顶着天机压制,送我师兄入苦海,现在事已成,天机还会压制吗?” 丁远山见我不再说加入玄世界,松了口气,语气一如既往,霸道的道:“放心吧,区区天机压制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应付。” “何况有公子的丹药相助,更不会有问题。” 他的话,给人的感觉很冲,但却十分的有安全感。 丁远山移动小界,把丁宁等人拉入其中,带着我们出了黄河渡魂口。 九阴已死,即便不是我亲手斩杀,也不是死在灵魂摆渡人手里,但我还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柳白,免得他仇恨淤心,走了歪路。 所以我和丁家爷孙两也就在渡魂口分别。 临走前,我见丁老爷子没有灭灯,依旧构筑一界护在体外,心里清楚想要化解天机压制,并没有他说的那般容易。 不过老爷子性格好强,我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,希望他不会有事。 丁远山和丁宁一走,柳白就带着几个灵魂摆渡人迎了上来。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融合了两道慧光,跟第一次见面时的傻大个完全判若两人。 “柳大哥!”我主动上前打招呼。 柳白见状,慌忙行了一礼道:“李公子,你可别这样称呼我!” 他的反应,让我的热情一下就冷了下来,心里多少有些难过。 都说一个人站得越高,身边的朋友就会越少。 现在看来,我也逃不过同样的宿命。 我和柳白寒暄了几句,他身后有个老者就问:“李公子,丁远山不是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,怎么我看他今天过来,精神气都不错?” 我笑了笑,问道:“前辈,你们都认识丁老?” 旁边一个老头道:“那可不,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脾气火爆,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。” “我们可都是惹不起,躲得起!” 我摸了摸鼻子,压住笑意。 难怪他们一看到丁远山,二话不说就把路让开。 估计同辈中人,都没少挨丁远山的揍。 我没有再接话,免得他们尴尬,拿出一瓶丹药,走到为首的老者身前,把瓶子塞给他道:“丁远山气血恢复,秘密全在瓶子里。” 老者闻言,迫不及待的就要打开,我一把捏住他的手道:“回去再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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