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龙凌空,承受了大部分的天威,场中有强者再次开口,惊呼道:“五爪金龙!” 我心里也颇为震惊。 命运之光,是我天运之命产生的力量,但脱变的苍龙,那是苍龙七宿的力量和我命格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。 第五道天罚之雷被挡住,金龙的气势也达到了巅峰。 它盘旋在首山的上空,五爪具张,散发出来的气息震慑了一方。 但苍龙的脱变,并没有让我松了口气,反而越发的紧张。 因为我知道现在面对的是天罚,而不是天劫。 我展现出来的气息越强,天罚的力量也会越强。 只要我不死,它就不消。 月神也在第一时间给我传音,语气十分的焦急,让我放弃抵抗,她想办法保我,否则无穷无穷尽的天罚落下,到最后谁都无法保我。 但从一开始,抵抗的就是不是我,而是我的命运之力,这股力量出自我身上,却完全不受我掌控。 第六道天罚之雷很快就再次出现,带着无上天威落下。 但脱变后的的苍龙再次发生了变化,它身形一闪,从一条变成了两条…… 随后每一道天罚之雷落下,它就分身一次。 最终。我周围缭绕着九条金龙,每一条都强大无比。 而九为极数,在道家代表着一种极端。 普通人的世界里,则是意味着至尊之尊。 而且九条金龙都是五爪,正应了那一句:九五之尊。 金龙盘旋,搅动一方虚空,每一条都桀骜不驯,不断的对着天空发出怒吼。 苍天,似乎感受得到这样的挑衅。后面的雷霆没有落下,但劫云的范围再一次扩大。 黑压压一片,覆盖了整个首山。 中间的漩涡,宛若一只黑色的巨大眼睛,正从苍穹中俯视着人间。 我深吸一口气。 抗天…… 我有这个想法,可我没有这实力啊! 九条五爪金龙再强,最终也有极限。 而天威滚滚,不断增强,似无极限。 到了现在,即便是窥天境也早已无法承受,他们别说直面天罚,就是被天雷的边缘擦到,不死也是重伤。 窥天境都如此,我就更不用说了,九条金龙加上我的命运之力,他们的防守哪怕有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,不说雷霆钻入,只要是劫云中凝聚的力量透进来一丝,都足以让我死上几百次。 但破釜沉舟,或者说是没有选择的我,心里反而无比的平静,索性盘膝坐在里旗杆之下。 酝酿了许久,震慑了整个十万大山的天罚之雷终于落下。 九条金龙凌空而起,发出了抗争的咆哮。 可能是受到九条金龙的影响,我也对着天空,发出了一声怒吼。 这一声怒吼,带着我无尽的怒火、不甘,心里淤积的所有情绪,都伴随着这一声怒吼释放了出来。 结果我这一声怒吼,天空中的劫云都出现了抖动,有溢散的迹象。 九条金龙,更是在我的咆哮声中破空而上,围在劫云外面,大有压制劫云的意思。 可人,如何能够抗天? 我不知道答案,但现在我已经没有了退路,只有抗争到底。 九条金龙盘旋之下,天空再次亮了起来。 但那劫云始终没有散,最终形成了一只轮廓清晰的巨大眼睛。 它只有瞳孔,可就算只是一个瞳孔,依旧拥有可怕的力量。 宛若无上的神明,正在跨过无尽的星宇,隔着万古,用一只眼睛在洞察世间。 在它的俯视下,山中众生都在瑟瑟发抖。 九条金龙就被压制,全部飞回了我身边。 贪狼见到那只瞳孔,挣扎着道:“所有人,不惜一切代价,保护公子。” 他话音一落,我接着就大喊道:“都别动。” 原本响应贪狼命令的人,全都停了下来。 我缓缓起身,看着天空中那只要毁灭一切的瞳孔,一字一句的道:“今天就是天不容,我十万大山的旗帜,也一样要立。” “黄九何在!” 我大喊一声。 此时此刻,我能想到的只有他。 因为他是天罚之人,可是却活到了现在。 向来怂的一批的黄九,此刻终于硬气了一回,大声道:“我在!” 得到回应,我长长的松了口气。 现在我可以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他跑路。 这样,我就尴尬了。 听到他的回应,我道:“立旗。” 顶着天威立旗,可以说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 但我不是莽夫,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。 首先是我一个人的运势,已经快撑不住了,必须借助黄九的运势。 别看他贼眉鼠眼,可他却是我认识、或是听过的传说里,唯一一个在天罚中活下来的生物。 其次,我还要借十万大山的气运。 十万大山的前身是古仙庭,虽然被覆灭了,但敢称仙庭,没有足够的气运,那是连名字都无法存在的。 黄九从远处走来,依旧是黄皮子的形象。 只不过此刻的他通体银白,每一根毛发,都宛若银子打造。 他捧着仙朝的旗帜,顶着天威走来。 似乎是受到我们的影响,十万大山四五百万人,再一次挺直了胸膛。 贪狼也顶着天威,高举鲨齿,张开了口。 但在天威的压制下,他半天都无法发出声音。 不过就在这时,整个十万大山都抖了一下,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发出了命运的光芒。 它们很微弱,有些甚至是可有可无。 但就是这星星之火,最终汇聚成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,融合到我的命运之光里。 黄九一声怒吼,顶着天威化形,凌空而起,把仙朝的大旗挂了上去。 旗帜迎风招展,散发出无上的光芒。 但天威就是天威,我们的抗争,不会让他畏惧,更不可能让它就此消失。 一道毁天灭地的天罚之雷当即落下,劈向了刚刚展开的旗帜。 十万大山众生汇聚起来的力量,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崩碎。 黄九被雷霆击中,身上爆出一道七彩光芒,一头就从旗杆顶端栽了下来。 我一把捞起他,第一时间把手伸到他鼻子前。 还好,人还活着。 一口气回过来,他跳到我肩上,仰天大吼道:“与天斗,其乐无穷,贼老天,有本事,你今天就灭了我们。” 天空中,天罚之眼一下散开。 力量完全消失。 我以为天罚也不敌,主动散开。 然而下一秒,整个十万大山的天光一下消失不见。 劫云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大山,覆盖了所有人。 天空中,雷电飞舞,横惯群山,把十万大山变成了一个炼狱般的雷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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