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瞪了黄九一眼,把怀里的肥波扔了出去道:“你们快去快回,别耽搁时间。” 黄九跳到肥波身上,两人叠一起,像个长着小尾巴的大气球,慢悠悠的飘出了大殿,不过一到外面,肥波眨眼就消失不见。 他们走后,我回味着黄九的话。 不得不说有点歪理。 最近事多,我都没心思想那事了。 不过这样也好,省得我一不小心,就做出对不起小翠的事来。 早上九点多,贪狼回来,不过不是他一个人。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斩龙的顶级杀手,修罗。 我愣了一下,不过很快反应过来。 他们才进大殿的门槛,我就迎了上去道:“修罗,好久不见。” “你大驾光临,这山里可是蓬荜生辉了。” 修罗行了一礼道:“公子过誉了。” 大殿是召见的地方,我也不可能跟贪狼一样,在这里给他设个座位。 毕竟在这里能坐着,那就是地位和权力的象征。 我拉着他和贪狼道:“我们到隔壁去说。” 两人随着我来到侧面的会客厅,侍从立刻端上来茶水。 稍作休息,贪狼才道:“公子,我出山的事做得极为隐秘,但途中还是遭遇了袭击。” “多亏了修罗及时出手,才让末将脱离危险,圆满的完成了任务。” 修罗急忙道:“贪狼将军就别夸了,几日未见,将军的实力是突飞猛进,单靠几个三阴教的小喽喽,还伤不了将军分毫。” 我笑了笑道:“你俩就别相互奉承了。” 贪狼闻言,收拾了一下表情,严肃的道:“公子,三阴教围堵我,会不会是山里有奸细?” 我道:“三阴教的势力覆盖之广,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” “玄世界几次清理,现在也没有完全搞干净。” “但山里,我想是不会有。而且你出山的事,也就只有七星将和我在场。” “估计就是他们在山外安插了眼线,临时起意。” 三阴教太久没有动了,若是有准备的出手,贪狼没那么容易脱身。 贪狼闻言,起身道:“公子,末将现在就回去点兵,出山清理一遍。” 我急忙拉他道:“将军切勿冲动,几个三阴教的小喽喽,用不着兴师动众。” 我也是无语了,他把修罗带回来,总得做个中间商,不然有些话我也不好直接问,修罗也不好主动开口。 见贪狼被我拉回来,修罗急忙起身,单膝跪地道:“公子,上次的事是我被蒙蔽了双眼,听信了小人的话,还请公子不要计较。” 看着他这态度,我顿时心花怒放,不过还是不表于面,平静的伸手搀扶道:“请起。” “当天的事,当天就过了。不然在我十万大山周围对我动手,你想活着离开可不容易。” 修罗忙道:“公子所言极是,多谢公子当日不杀之恩!” 他如此说,我才满意的道:“过去的事就不提了!请起。” 我故意微微用力,不过修罗还是跪地不起,眼眉微抬,用余光看向眼贪狼。 贪狼有些木讷,被修罗看了两眼才反应过来,急忙起身道:“公子,修罗和斩龙已经彻底决裂。现在斩龙已经下了追杀令,如今他已是无路可走,想拜入我麾下。” “正好末将也缺少一个副将,还请公子恩准。” 我想把修罗留下来,那可是有大用。 结果贪狼一开口就要人,把我搞不会了。 当然,把修罗给他,那也不会屈才,只是有些大材小用。 我担心的是他得到修罗后,势力会过于庞大。 一个人的权力若是太大了,很容易就会被人架起来。 当初的破军若是没有一群人支持,想来他也不敢反我。 犹豫了一下,我笑道:“修罗愿意加入十万大山,我是求之不得,只不过入贪狼将军你麾下,有些大材小用了。” “而且战场厮杀,也并非修罗所擅长。” “正好,山中现在缺少一个暗部,修罗你若有心,我可以助你在山中成立一个新的部门,然后归属于信息部统一管理。” “当然,至于暗部的事,你可以全权负责。” “如何?” 最后一句话,我是看着贪狼问出来的。 贪狼眉头微微一皱,虽然没有不悦,但还是反对道:“公子,修罗刚入十万大山,若是单独成立一个部门,恐怕会不能服众。” “不如先让他在我那儿呆一段时间,熟悉了之后再做安排。” 贪狼这话倒也不是要抢人,他一是提醒我,二是出于对修罗的保护。 修罗也听出其中的意思,主动提出来道:“公子,我觉得贪狼将军所言极是。” “我刚入山就担此要职,恐会有人有微词。” 人心所向的力量,我现在算是慢慢的深有体会了。 犹豫了一下,我道:“那你们先回去,对了,贪狼将军,你顺带把郭开带回军营,记住,别听他忽悠。” 接下来的日子,我要做的事很多,不出意外的话,郭开马上就会来求见我。 他那三寸不烂之舌,我也不想耗费时间去应对。 贪狼行了一礼道:“请公子放心,末将不会听他一面之词。” “不过既然公子另有安排,修罗我就先不安排职务了!” 我点点头。 见修罗两人一同走到门口,我又道:“贪狼将军,留步!” 修罗闻言,知道我和贪狼有事要说,独自出了大殿,到外面等候。 只剩贪狼和我的时候,我走过去搂着他的肩膀道:“将军,你和七星将的关系,可以走近一些。” “还有有的时候说话,尽可能明了一些!” “我们九州的文化博大精深,一个字稍有不慎,就会被人过度的去解读。” 贪狼略微迟疑了一下,明白我的意思后急忙感激的道:“多谢公子提醒,末将会注意,至于和七星将走近,那就违背了山主的规定了。” 我道: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现在局势复杂,将来你们走向了战场,免不了会各守一方,到时靠的就不是上下级之间的命令,而是相互之间的感情和信任了。” 贪狼再次拱手道:“末将明白。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去吧。看好郭开,也别难为他,只要他不离开驻地,不蛊惑人心,就随他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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