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族阮姓长老动用了仙元,声音滚滚传出,响彻整个十万大山。 他的目的也很简单,就是要打压我们,摧毁我们的意志。 让我们在谈判桌上变成乖乖兔,他们说往东,我们就往东,往西,我们就得往西。 然而他的声音还回荡在大山中,贪狼的声音就传来,十分兴奋的道:“公子,这个血脉实在是太强了。” 声音落下,贪狼就从一个深坑里爬了出来,他身上的铠甲早已碎裂,赤裸的上身上熊熊火焰升腾,皮肤光洁如新,没有一点伤痕。 天空中的阮长老见状,面色先是尴尬了一下,随后就阴沉了下来。 他再次抬手。 原本已经亮开的天空,再次暗淡了下去。 在黑暗中,出现了更大的星辰,蓄势着更强的攻击。 贪狼抬头,眼里毫无惧色,扬声道:“公子,末将想放飞一次自我!” 他这话一出,我愣了一下。 不过很快就运转仙元,扬声道:“将军自便。” 战场上杀敌的将军,哪一个不是桀骜之辈。 若非十万大山的管理体系相对完善,压着他们,他们早就无法无天了。 现在,可以让他挥斥方遒,指点江山一次。 也只有这样,才能激发出他全部的潜能。 贪狼得到我的应允,凝视着天空中正在形成的星辰虚影,大喊道:“起战鼓!” 贪狼驻地的方向,立刻传出低沉的号角声,紧跟着就是沉闷的鼓声。 鼓声一起,贪狼身上的火焰瞬间拔高一倍,血脉之力提升到了一个我都不曾到达的高度。 我没有见过当年的贪狼,但此时此刻,从他的神情能看出来,他找回了当初的自己。 透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和勇猛之气。 但让我无语的是,他依旧只是盯着天空中正在形成的星辰,从始至终,都没有多看阮长老一眼。 我眉头微皱,要说他想测试血脉的强度,刚才已经够了。 现在还去硬刚异象,这不是傻了么? 而且这一次阮长老凝聚的术只有一颗星辰,一颗燃火的星辰,宛若一个小太阳一样,照亮了黑暗,照亮了深邃的星空。 这一击,似乎是星落术的最强一击。 我洞察整个起术的过程,把细节和符纹都记了下来。 至于推演,我发现就算我有灵眼,也很难洞察到这种大术的本质和核心。 只能是收集心得,到时候如实告知黄九。 他已经学了第一式,或许能推演出后面的几式来。 数秒后,大术已成。 一颗赤红色的星辰坠落,周边的大山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寂如死水。 贪狼处于正下方,身上承受的压力更大,周边的大石都被溢散出来的力量吹动,在地上翻滚着,然后碎成粉末。 看着这一幕,我都为贪狼捏了一把冷汗。 星辰坠落一半,贪狼动了,他一动,身上的气息瞬间散开,原本滚动、碎裂的石头突然静止了下来。 他身躯半弓,摆出冲天而起的架势。 这一幕,别说是我,就连不死族的人都看不下去了。 其中一个窥天境强者摇头道:“七星将的强悍程度可以说是名不虚传,只不过是少了点脑子。” 观战中,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观点的权利,而且他们不是明目张胆的挑衅,我也不好说什么。 眼看星辰到达山头,半蹲的贪狼大吼一声:“杀!” 这一声杀虽然只是一人的声音,但听在耳朵里,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同时高呼,我汗毛倒刺,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 “杀”字的余音未落,贪狼双腿猛地用力一蹬,脚下土石龟裂后下陷数米。 他则是双手抱着鲨齿剑凌空跃起,迎着炙热的星辰虚影一剑劈出。 看着贪狼一往无前的气势,我身上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。 这,才是真正的七星将。 轰隆! 天空一声巨响,鲨齿剑没有生出任何的异像。 单凭一剑。 不同于蜀山的剑。 完全是凭借蛮力,没有任何技巧的一剑。 但就是这一剑,凭借着力量挥出的剑气,一下劈开了星辰异像。 劈开星辰后,剑气依旧凌空。 墨黑的天空,被这一剑劈开了一道缝隙。 一道宛若胡文辉的光亮瞬间照进山里,驱散了黑暗。 刚才还嘲讽贪狼脑子不多的不死族窥天境惊呼一声道:“一剑破天,这怎么可能,这蛮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气力。”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,容不得他不相信。 天幕被撕开,周围就开始崩碎,更多的光照到了大地上。 短短数秒,天空就恢复如常。 远处的阮长老身躯一震,喷出一大口血水。 贪狼立在虚空,双手抱剑,再次大吼“杀!” 杀音起,贪狼扑向阮长老,一剑劈下。 同样没有任何的技巧,没有任何的招式。 但这却是战场上的杀技。 正所谓狭路相逢,勇者胜。 万军之中,技巧,那就是多余的东西。 阮长老抹去嘴角的血水,不屑的冷笑一声道:“莽夫一个。” 话音落,他身形一闪,瞬间拉开数百米,手中再次掐诀,一道亮如胡文辉的光芒从他手中迸射出来,形成一个金色的领域。 我见识过月神的领域,连梅艺斯那样的存在都能被定住。 贪狼这一头扎进去,情况恐怕不妙。 我心里刚有这个念头,贪狼就一头扎了进去。 他原本前冲的身躯,瞬间就停了下来。 阮姓长老身形一闪,眨眼就出现在贪狼面前,抬手就朝着贪狼胸口按下。 砰一声闷响。 被定住的贪狼瞬间倒飞而出。 一到外面,他的身体立刻恢复行动能力,身上火焰一下爆开,利用冲击的力量稳住身形,怒喝一声“杀!”。 这一次,伴随着他的喊杀声,他周围的空气中都气了杀机。 鲨齿剑上煞气外涌,在他周围形成千军万马的虚影。 他的喊杀声,似乎是唤醒了那些亡灵的战意。 他们不在哀嚎,不在幽哭,而是燃烧起了战意,跟在贪狼的前后左右,一同朝着阮长老杀了过去。 与此同时,山中低沉的鼓声变得急促,如战马落蹄,骤雨急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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