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情况,只要能斩梅艺斯和万年尸,我情愿落茅坑里沾一身屎。 甚至是吃都没问题。 但奈何就是吃了屎,这事也未必能成。 感觉天下两大难事,都给我赶上了。 黄九见我拿不定主意,低声道:“小李子,要不趁现在风声还小,没有外传,这是就算了?” “反正雷龙表的都算不上,而且我们这里不闹,梅艺斯他们想要名正言顺的控制神农架,就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。” 斩梅艺斯和万年尸,对于我来说就只是断了郭开的靠山,出一口恶气,要说利益,最多也就是将来能得到神农架的依附。 但雷龙不同,没有梅艺斯和万年尸的神农架,用不了多久就会落入他手中。 至于梅艺斯算计我的事,天下谁人不是活在别人棋盘里? 糊涂一点,也就过去了。 我看向黄九,踟躇道:“要不……” 我刚准备说算了,身后就传来二叔的声音道:“凰火能压制阳尸之火,明天你们负责斩下他的头颅,其余的由我来解决!” “二叔!”我急忙起身。 二叔摆了摆手,示意我坐,他走过来道:“现在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,要动手的话,贪狼我们几人还得提前演练一下,有了默契,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” “但阳阳,梅艺斯还有不死族的人,你要怎么应付?” 我道:“梅艺斯我会安排人应付,至于不死族的人,自然是让郭开去解释!” 二叔眉头微皱道:“郭开?” 我点点头。 看二叔表情,他似乎对山里发生的事了如指掌。 但郭开所做的事属于高度保密,不管是十万大山还是玄世界,都只有高层知道。 他整日待在黄九家,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? 心中困惑,不过我也没有多想。 二叔道:“郭开那人,你要拿捏他,最好就一次拿捏住。即便不杀,也不能放!” “嗯!”我应了一声。 二叔目光落在毛小云捣鼓的棺材阵上,嗤笑了一声道:“就你摆弄的这些破烂,也想对付天罗?简直是做梦!” 毛小云一听就炸毛了,站起来道:“李老二,你觉得不行,那你来布一个试试?” “瞧你这养尊处优的样子,真是养了个好大侄,说话的语气都不同了。” 毛小云的嘴,那也是一绝。 二叔他们之前就认识,我也不好说什么,但时间不多,我怕他们纠缠不清,急忙起身道:“二叔,毛师兄,时间不早了,你们现在过去贪狼驻地,估计还能演练上几次。” 黄九闻言,急忙跳到我肩上。 我道:“黄哥,你得带队去灭万年尸!” “不用不用,不用!”黄九把头甩成拨浪鼓道:“二叔去了,我跟着去就是添乱,我还是留在山里,跟着你要把稳一些!” 我低声道:“山里没人了,我要亲自斩杀梅艺斯。” 黄九闻言,尾巴一立,伸着两个手爪爪就要跳到二叔肩上,但被我一把给薅了过来,提着他的尾巴,对二叔道:“贪狼早上就会出山拦截,到时候放梅艺斯进来,只要他到了首山,你们就可以动手了。” 二叔点点头,喊了一声还在生闷气的毛小云,两人一同离开。 出了斗场,黄九就忧心忡忡的问:“你真要亲自斩杀梅艺斯?” “还能有假?”我翻了个白眼,故意吓唬他。 黄九脸色一下就变了,扒拉着手脚想挣脱。 我急忙用另只手掐着他的腰杆,结果一看跑不脱,他身上玄光一闪,直接化形挣开我的手。 他一化形,我就不好抓他了,见他要跑,急忙喊道:“跟你开玩笑的。” 黄九一听开玩笑,这才停了下来,回头看着我问:“真的?” 我无语的道:“我有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清楚,我还能去送死不成?” “不过黄哥,我要你去做件事。” 黄九狐疑的问:“啥事?” 我道:“天亮后,你去山外接郭开和不死族的人,私底下把我们的计划告诉郭开。” 黄九惊乍道:“你疯了?他要是鱼死网破,小左就真的白死了。” 如果只是告诉郭开我们要斩梅艺斯和万年尸,为了自保,他百分百要鱼死网破。 我拿出一张契约,递给黄九道:“上面有我的血契,只要他稳住不死族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 “另外,你再告诉他,必要时候,我可以把许婉容交给不死族。” 许婉容身上的秘密,对于古境和不死族来说,都极具诱惑力。 谈合的时候,不死族就提出过要徐婉蓉的要求。 只不过郭开胆再大不敢答应。 所以我主动交人,他们是求而不得。 而且不死族如果不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,我们一转身就可以跟古境合作。 黄九瞪圆眼睛道:“你疯了,把许婉容交出去,贪狼会把你大卸八块的。” 我也瞪了他一眼道:“别废话,到时候拦住人,你就这样跟郭开说。” “后果,他自己能想。” 说完,我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两块长生诀的残片,递过去道:“把这东西作为礼物,送给不死族的使者,告诉他们,这东西是我们从古境的人手中获得的。” “疯了疯了,这可是长生诀的残片,不死族和古境会如此对立,都是为了这玩意,你现在竟然要拱手让出。” 我道:“将来,都是我们的。” 长生诀的碎片,我手里只有两片,七个字符。biqubao.com 小翠也亲自看过,看不出端倪。 我以其留在手里,不如当骨头扔出去。 嗅到肉香,他们或许会变得更加疯狂。 黄九一听将来都是我们的,咧着嘴把长生诀碎片收进屁兜。 黄九离开后,我长叹了一声,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 但只要想到师兄的死,怒火就能把我的心中的底线往后压。 回到内殿,我装出一身疲惫,憔悴不堪的回到寝宫,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,问月神道:“月神姐姐,我前面跟你说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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