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山的大殿广场上,一座青铜古殿屹立,由七星军团的人亲自负责守卫。 见殿门紧闭,我示意负责的将军不要去打扰丹中子,站在外面等待。 不一会,各家老祖陆续过来。 武当山张氏为首的老道过来,问我道:“李公子,你觉得此次开炉有几成成功的可能?” 这话问得,想借我运,也不是这个借法。 不过我还是笑道:“老前辈,我自然是希望百分百成功。当然,最终的结果还得看丹中子的本事,以及我们所有人的造化了。” 武当老祖捋着胡须笑道:“有李公子金口玉言,此丹定成。” 各家老祖一听,也都是纷纷捋须赞同。 我无奈苦笑。 这群老家伙,真把我当瑞兽了。 十多分钟后,各家老祖和负责人都已到齐。 山中无关的人也全都撤出山外,这时候大殿内才传出丹中子的声音道:“诸位,开炉在即,还请诸位后退百丈,避免丹爆。” 龙虎山张家老祖闻言,对着大殿内问道:“丹中子,若是丹爆,你在殿内如何应对?” 这个问题我也刚好想到。 现在的丹中子,可死不得。 丹中子道:“张老、公子无需担心,我有应对之策。我让你们后退百丈,只是诸位修为已过人境,若是靠得太近,丹爆时会吸了丹性,让成丹后的药效大打折扣。” 至尊之上,感应天地,全身上下,无时无刻都在吸收天地灵气。 而丹药是由灵花异草淬炼,若是药力散发,的确是会被他们吸收。 龙虎山张家老祖招呼下,众人纷纷后退。 数分钟后,青铜大殿的门猛地被撞开,丹中子头发散乱,状若疯子,左右手中各提着一个弟子,神色惊慌的从青铜殿中飞出。 他人一出来,迅速就关上大殿高门。 门刚关上,就听砰一声巨响,青铜大殿猛地一震,广场上的青石碎裂,龟纹辐射开来,直接延伸到了我们脚下。 尘埃飞溅中,殿基下沉了半米多。 我稳住身形,第一时间看向丹中子。 青铜殿是法器,而且已经认他为主,若是有损,他必遭反噬。 但还好,他一脸灰黑,人却并无大碍,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,正直勾勾的盯着青铜殿,都忘了放下手中提着的弟子。 两个弟子也很懂事,见师父精神高度集中,都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样子颇为狼狈,加上场中又有这么多前辈,两人都是涨红了脸,低头不语。 丹中子盯着大殿,数分钟后见没有动静,他才神情有些紧张的喃喃自语道:“怎么没有丹光,难道是失败了?” 炼制丹药,废炉是很正常的事。 何况丹中子还是自己开发的丹方,失败几次情有可原。 差不多又过了六七分钟,大殿依旧平静,我上前准备安慰一下他,结果刚要开口,青铜大殿内就有几缕金光迸射而出,随即光芒大盛,宛若胡文辉在殿内一样。 紧随着金光迸射,一股浓郁的药香就散了出来。 龙虎山张家老祖嗅到药香味,急忙道:“至尊境以上的人立刻封闭经脉,停止道气运转,以免吸入丹力,影响成丹品质。” 众人闻言,身上气息立刻收敛。 数秒后,整个第十一山都笼罩在奇特的药香里,足足过了半个小时,药香味才随着殿内减弱的金光渐渐收敛回去。 这一幕也是看得我啧啧称奇,想不到成丹之时,散发出来的药力还能被收回。 山中彻底平静后,丹中子才放下手中两个弟子,扑向青铜殿。 因为时间太久,那两弟子有些分神,不防自家师父会突然松手,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。 肥波看到这一幕,“啾啾啾啾”的欢呼怪笑。 我瞪了它一眼,吓得它“啾”了半个音,硬生生把肥嘟嘟的嘴巴闭上。 我这上前把两人扶起来,帮他们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。 两人有些尴尬,急忙对我行了一礼道:“公子。” 见他们和丹中一样都是蓬头垢面,双眼血红,我点头回应道:“辛苦你们了!” 松开两人,我才跟在丹中子身后进了大殿,其余老祖担心损了丹气,只能停在外面焦急等待。 我进了大殿,丹中子已经趴在三口丹炉的中间一口上,正从里面捧起一把金灿灿的丹药。 他拿出丹药后,急忙换手,把双手在衣服上擦了一遍。 回头见到我,他把丹药递过来道:“公子,你找个瓶子把丹药收起来。” 见他小心翼翼,我也忍不住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这才接过丹药,在储物戒里找了一个玉葫芦,把丹药装了进去。 这玩意,不管有没有药效,只要是成丹,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开局。 见丹中子爬到左边的丹炉上,我忍不住问道:“你一次炼了三炉?” 丹中子点头道:“我组合了三个丹方,都是益气养血的丹药,只要其中一种成了,都能给各家老祖提升血气,延年益寿。” 听到这话,我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。 玄世界六十个门派外加十万大山,强者的数量比古境少不了多少。 只是各家老祖都是血气枯竭,一个个都是将死之人。 若是能让他们血气提升,不说力压古境和不死族,至少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三足鼎立,而不是稍有不慎就会被灭。 见丹中子从第二口丹炉中捧出丹药,我急忙把从姬渊身上得来的丹药倒了出来,腾出瓶子,用仙元洗刷了一遍后,小心翼翼的把他手里的丹药收了起来。 丹中子走到第三个丹炉前,看了一眼,欣喜道:“公子,三炉都成丹了!” “辛苦了!”我跟在后面,拿着空瓶,他把丹药拿出来,我第一时间就装了起来。 收集完成后,我把三个瓶子一起递给他。 丹中子道:“公子,接下来就是验丹,你既然来了,就由你主持吧!” “那不行!”我一口回绝道:“这是你的成果,你的功劳,理应由你完成整个流程。” 他很疲惫,但此时此刻,他的内心肯定比我还激动,比我更想亲自看到最后的结果。 丹中子闻言,准备行礼答谢,我一把扶住他,抢先道:“该行礼的是我们。走吧,外面各家老祖都还等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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