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恨少听了我的话,脸色苍白,磕巴的问:“师叔,我背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biqubao.com 这世上有很多的东西,不管是它们的形成,还是来历,都带着无法解释的元素。 方恨少碰到的,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。 也是左道然手札里唯一他没有亲眼见过,却记录在手札里的东西——飞皮。 一种存在于风水混乱之地,由各种负面力量凝聚而成,据说可以主宰和影响人类的一切情绪。 一旦沾染,几乎无解。 但现在看方恨少的情况,那东西似乎只是附着在他身上,并没有伤害他。 见方恨少等着回答,我道:“书生,你身上的东西,现在没人能解。” 方恨少一听,嘴里失神的呢喃道:“我是全族人的希望,我不能死,也不可以死。” 看着他的样子,我突然有些心酸。 本以为就自己是在负重前行,不曾想,身上担子比我还重的人比比皆是。 我担心他的情绪会崩溃,忙道:“书生,我保证你不会出事。你现在先冷静下来,听我说。” 我的保证,让他看到了希望,情绪一下就平稳了不少。 见他缓过来,我轻声道:“你身上的东西能够感知你的情绪,只要你正正常常,保持情绪稳定,暂时就不会有事。” 无法解决的东西,除了搁置,别无办法。 方恨少一听,急忙调整自己的呼吸,自我安慰的道:“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没有!” 心理暗示下,他腰杆挺了起来,还给自己整了整衣服,让人心疼的道:“师叔,我没事了。” 为了给自己壮胆,他还看向黄九,笑着道:“九爷,我没事了!” 黄九一脸的嫌弃,不过还是应了一声道:“没事,没事就好。” 姜芷若低声问我道:“李阳,他身上到底是什么?” 我反问她道:“你听过一个说法吗?世间奇物但凡被人点破来历,就会突然爆起。” 姜芷若略微沉思,点头道:“确实有这个说法。” 闻言我不再言语,让方恨少小心的走了过来。 黄九一看我让方恨少过来,顿时急了,大喊道:“书生,你先站起。” 方恨少不解,眼神惶恐的停了下来。 黄九揪着我的头发问:“小李子,要是他身上的东西转移到我们身上,那咋办?”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但总不能因为惧怕就把方恨少留在这里吧? 我说出来,黄九沉默了一下,咬牙骂道:“书生,你这个扫把星,你要是害了我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。” 骂我,黄九生无可恋,但还是轻声道:“你过来吧!” 方恨少现在最怕的就是被我们遗弃,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,听黄九喊他,急忙就走了过来。 我提醒姜芷若道:“我们平常心待他,不要有歧视,或许我们离开时,那东西就会自然脱离。” 嘴上这样说,我却时刻注意着方恨少。 几人都调整了一下情绪,接纳了方恨少后,一起回到七杀身边。 我还没开口,七杀就道:“他像是一个活人,一直在二十米开外,没有动过。” 我眉头微皱。 茅山六子一动不动,拦了我们差不多一个小时,要是再来一个…… 我低声道:“茅山六子,以及前前后后进来的人,似乎并非盲目行事,他们手里也有地图。这里,是一个陷阱!” 说完,我又把茅山六子给我的画面简单的描述出来。 七杀听完,语气很平静的给出两个选择,一是现在转身就走。 二是一直走到尽头,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。 七杀的性格和小翠类似,她有把握的事,就不会让我选择。 想到那口棺材,我再一次生出退意。 但一旁的方恨少见我有退意,喊了我一声。我看过去的时候,他又闭上了嘴。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。 说白了,这一趟进来若是顺利,最大的得利者就是他,当然,寻到万象术下卷,也是我壮大玄世界的重要一步。 至于其余的机缘,那都是未知的东西。 人对未知的东西会有幻想,但不会有欲望。 所以方恨少看出我有退意后,心里非常着急,可又不能逼我冒险,才欲言又止。 毕竟对于他来说,万象术的下卷,比他的命还贵。 我也很少纠结。 但这一刻,什么富贵险中求,全都成了屁话。 数秒后,我深吸一口气道:“你们信任我,信任的也不是我的实力,而是我的命。” “既然这样,就让命运来决定我们要不要走下去吧!” 我手一翻,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硬币,放在手心道:“不管是正面还是反面,我们都不犹豫,转身就离开这里。如果硬币立了起来,我们就继续往前。” 姜芷若一听,插嘴道:“李阳,这里是斜坡,硬币不可能立得起来,你还不如直接说离开得了。” 我掂着硬币道:“如果赌正反面,我觉得那不是在赌命运,而是在赌概率。既然是赌命运,自然不能在常理之内!” 姜芷若略微思考就退到一边,看样子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。 我也认为不太可能出现我说的情况,再次安抚一旁的方恨少道:“书生,只要能活着出去,方家都会有希望。” 黄九也道:“书生,如果在玄世界里混不出来,你可以带着进十万大山,到时候我们罩着你,一样风生水起。” 我也想说这话,只是碍于龙虎山二代弟子的身份,不太好说出口。 现在黄九点破,我顺势道:“到时候你们可以自立山头。” 方家的实力,放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。 奈何他们的追求不同,想要的东西也就不同。 方恨少叹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 见他认同,我才把硬币合在手里,放在眉心点了一下,然后颇有仪式感的朝手心吹了一口气,抬手就把硬币抛向天空。 如姜芷若所说,这里是斜坡,硬币落地,我就做好去追的准备。 结果“叮”一声轻响,硬币非但没有滚动,还在斜坡上原地旋转。 数十秒后,硬币速度越来越慢,最后立在了斜坡上。 但就在这时,远处的那股气息动了,卷来一阵风,想把硬币吹倒。 七杀眉头一挑,杀气腾腾的瞪了过去,那股气息立刻就退回了原来的地方。 我低头看地上的硬币,它没有被那股阴风吹倒,只是微微转了一下,依旧立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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