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黄九斗过茅山的僵尸,知道它们的弱点,而且我们也今非昔比。 即便活尸的实力接近至尊境,我们也能斗一斗。 当然,六具活尸,很可能只是这条路上的危险之一。 而且斗僵尸,需要有专门的法器。 想到法器,我目光就落到了黄九身上。 他一看就明白,老不乐意的尖着嘴筒子道:“我可以出法宝,不过若是法宝有损毁,到时在这里有发现的话,我要挑一件补上。” “行行行!”我一口就答应下来。 一路走来,我也发现了,黄九屁兜里的东西,往往能在关键的时候起到作用。 而且他也只是废话多一点,真需要的时候,也不会含糊。 如此一来,他就算拿再多,我也没意见。 我都这样说了,姜芷若也不好再说什么。 何况她要是有意见,估计就得空手降僵了。 黄九捂着屁兜的手爪爪都要往外掏东西,又突然想起什么,停下来道:“玄世界的人我可以无偿的借,但不是玄世界的人,我就得收点租金了。” 我眉头微皱。 不过能恶心一下姜芷若也好。 “呵呵!”姜芷若冷笑了两声。 黄九有些心虚的道:“法器的使用,本身就存在磨损,我稍微收个百八十块的租金,很合理吧?” 修士身上极少带钱,特别古境还自成一个世界,有可能都不知道外界的货币。 黄九故意说要百八十块,完全是在刁难姜芷若,然后找机会狮子大开口。 结果她话音才落,姜芷若的眉头就舒展开来,手一翻就拿出一沓大红钱。 黄九一看,脸都绿了。 姜芷若也是个人才,抖了抖一沓红钱,从里面抽出两张扔给黄九道:“不用找了,多的算我赏给你了。” 黄九顿时像吃了死苍蝇一样,奈何说出去的话,总不能出尔反尔。 迟疑了一下,他把两把块钱塞进屁兜,立马就在屁兜里翻找了起来,数秒后掏出一圈捆尸绳递给方恨少道:“这是好东西,我从茅山薅来的,对付僵尸是一绝!” 方家虽然是小家族,但好赖也是玄世界的一份子,像抓僵尸,斗厉鬼这种事,方恨少都很少有接触,加上我说活尸有至尊修为,搞得他整个人都有些紧张。 我安抚他道:“用不着怕,窥天境都奈何不了你,何况是一两具活尸,到时候你什么都别管,用手里的捆尸绳照着他们身上抽就行。” 方恨少吞了口吐沫道:“师叔,我那法器只能用一次,没有下一次了。” “没事,到时候我会看着你!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黄九这时掏出一把桃木剑,都不用他介绍,上面茅山两个大字清晰可见。 “七杀大人,这个给你!”黄九讨好的把桃木剑递了过去。 七杀瞟了一眼道:“我不需要!” 黄九尴尬一笑,把桃木剑递给我,然后又给了我一个八卦镜,都是茅山的东西。 我心里十分困惑。 当初在茅山的养尸场上,我知道他摸了棺材里的东西,但时间那么短,我以为他就拿了阴阳镜,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。 当着外人的面,我也不好问他。 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,毛小云非得找上门来跟我们干一架不可。 黄九掏了半天,拿出一枚五帝钱,为难的道:“糟糕,斗僵尸的法器属于小众法器,我收藏的并不多,就剩一枚五帝钱了。” 他一撅屁股,我就知道他要干啥。 他说着,十分不舍的把五帝钱递给姜芷若道:“师姐,我们虽然不属于同一势力,但好赖也是同道中人,我喊你一声师姐,这最后一件法器,自然要留给你用了。” 姜芷若多少了解黄九的性格,问道:“你确定!” “当然了,谁让你是我的好师姐。”黄九故意曲解姜芷若的意思。 嘴上的话音才落,他就咿了一声,从屁兜里拽出一把半米长的青釭剑,剑上刻满了茅山的镇尸符。 复杂的符纹,用纸笔绘制都非常难了,更何况是刻录在金属上。 黄九手中这把剑若是放在茅山,绝对能和阴阳镜一样,成为镇山之宝。 结果,两件大器,全都落到了他的手里。 拿出剑后,黄九叹了一声道:“没办法,好的都给你们了,我只能整把铁剑凑合凑合了。” 姜芷若不瞎,而且就算她没有斗过僵尸,大名鼎鼎的茅山镇尸符,她也不可能不认识,脸色顿时就阴了下来,怒问道:“黄九,你这样搞有意思吗?” 黄九扬了扬眉头,假装没听见。 我知道姜芷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她要是揪着黄九不放,又得闹腾半点,最后还有可能不好收场,急忙把手里的桃木剑递了过去道:“姜师姐,你用我的吧!” 黄九不满的瞪了我一眼。 姜芷若接过我手里的桃木剑,脸上怒气才消了不少,哼了一声后转身就踏上小道。 我回瞪了黄九一眼,低声道:“你就是闲得蛋疼,非得招惹她做什么?小心她发个毒誓,让你一辈子不举。” 黄九一听,明显有些慌了,不过嘴巴还是很硬的道:“她要是敢诅咒我,我就用阴阳镜照死她!”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。m.biqubao.com 也好他没有完全化形,他要是个人,有时候不说别人,连我都会忍不住想揍他。 姜芷若也不敢单独深入,走了两步就停下来等着我们。 五人一兽,戒备的往前走。 小道蜿蜒,四周奇石林立,能够藏身的地方很多。 但好在我们要对付的是活尸,而不是诡计多端的大活人。 走了一个多小时,小道开始倾斜向上,似乎是直达远处的一座大山。 路过一个弯道口的时候,黄九眼尖,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变质的朱砂,立刻提醒我们小心。 结果他话音一落,前方的石林里就传出一声尸嚎,这声音,和我们在门外听到的一模一样。 只是现在距离近,声音更加摄魂夺魄。 吼声一落,六个黑影就凌空落下,一字拍开拦在前面。 黄九看清落下的六道黑影,毛发倒刺的骂道:“我尼玛,这哪是什么活尸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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